何在山摇摇头：“当初在学校，我们三个一直想要改变人类和鬼族相互仇视，相互厮杀的命运，想要走出一条崭新的道路！但是当我真的去努力改变这一切的时候，却发现自身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而且有些时候，我们真的是力不从心，事与愿违！我不想像是其他人一样因为仇恨而猎杀鬼族，但是我这样想，鬼族却并没有人这样想，他们为了捕猎，为了填饱肚子，依然要去杀人！可是这样一来，我为了阻止人类被杀，最终还是要去杀他们……”

        “可是你这样做的意义不一样啊，他们是因为仇恨，而你是因为爱……”这一点之前柳尽生曾经听何在山说过，便忍不住打算用他的话来安慰他自己。

        可是何在山却打断了他的话：“但是结果一样！最终的结果就是，人类和鬼族当中，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确实，一开始我以为意义不同，最终带来的结果也不同，但是现在看来……当时的我真的是太天真了，不管意义是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残忍的杀戮！为了保护那几个该死的人类，我杀了一个鬼族，可是却间接的害死了一个鬼族小女孩，这一点和当初我们在学校外面看到的那些CCG队员又有什么区别？我自以为我的出发点和他们不一样，最终也会改变因为仇恨而杀戮的两个种族，可是结果呢？结果我的行为却造成了更多的仇恨，被我杀死的那些鬼族的亲朋好友，自然而然会仇恨我，仇恨我的家庭，最终他们又杀死了我的父母，而我因为父母被杀，自然想要给他们报仇，这样一来，我自己也会被仇恨沾染……”

        说到这，何在山有些凄凉的苦笑一声：“说实话，到了现在，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现在的行为，究竟是为了爱……还是为了恨！我自以为我能够走出一条和周围人都不一样的道路，可是最终我却发现，我走的道路，其实依然是那条大多数人行走的道路，不想庸庸碌碌，不想和大多数人混为一谈的人，最终还是无法逃脱大多数人的命运……”

        此刻，何在山望着柳尽生：“你说，这对我而言，是不是最大的嘲讽？”

        “不是，绝对不是！”

        就在此时，柳尽生突然情绪激动的用手抓住了何在山的肩膀，大喊一声。

        望着何在山此时充满哀伤，充满无奈的脸庞，柳尽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难受，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想要的，依然是当初那个自信强大，冷峻帅气的男孩：“你不能这么说，自古以来，成就大事的人，哪一个不会受到挫折和打击，哪一个是一帆风顺就能成功的？你现在会有疑惑，会有难过，恰恰就是因为你走向了一条别人从未走过的道路，如果你没有疑惑，也没有难过的话，那只能说明你走的是大多数人的道路，因为你看那些普通人，他们谁会有这种困惑呢？”

        看到柳尽生突然如此激动的样子，何在山还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呃……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啊！”

        “当然了！”柳尽生此时一把搂住了何在山：“你小子给我听着，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让杂念干扰你的本心和你的本意，虽然我不能体会到你现在究竟有多艰难，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在任何时候，也别忘了你有我这个兄弟，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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