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既是修士的根本也是万物生灵的根本,割舍神魂无异于凡人断肢,然对于修士而已断肢尚可再生,但神魂断裂的伤害是永久性的,且连元婴大修士都束手无策。
且李隐的神魂已是千疮百孔,李谿割舍神魂无非就如一个人用手将一个破碎的水壶勉强拼凑起来罢了,而这水壶一旦有一丝外力触及就会破碎。
但水壶是要盛水才有价值的,神魂同样如此,是随着身体的运动而运动的,可一个一触即碎的身体又怎么能移动呢?
为此李谿只能不停的抽取神魂去维持李隐的神魂,但神魂是有限的,现在李谿也无法再以自身神魂之力维持李隐的神魂了。
“对不起,弟弟。”李隐另一只眼中的紫意也渐渐淡去,变得瞳孔有些空洞,有气无力的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死吧,快点死吧,把这具该死的身体给我。”随着李隐神魂的逝去,李谿慢慢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神色越发狰狞,疾言厉色道。
“这真的是你希望的吗?真的是你所想....”李隐声音越来越弱,气若游丝,还没等他完李谿出言打断道。
“当然了,这当然是我希望的,这明明是我的身体,你知道我失去了多少,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痛苦,你知道我已经无数次在发疯的边缘了吗?我想你死,我想你死好多....”李谿越越激动,声音中蕴含无限怒意与怨恨。
言语既如毒火攻心,又如寒冰刺骨,可当李隐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李谿完全掌控了身体时,他的声音戞然而止。
“年少时我渴望温暖,我认为一家人能围在一起牵牵手就已心满意足了,可后来我逐渐长大,我开始变得贪婪,他们都对我的渴望嗤之以鼻唯有你无条件的支持我....我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只想和她去开辟一段新的生活,去一片鲜为人知的静谧之地好好生存....”李谿用手捂住脸看着黑水潭中的自己淡淡道,他已经恢复了初入河村的容貌,但他好似深陷过往的回忆般,双眼无神,泪水滑落从指缝流出也恍然未觉。
“你是我哥哥啊,明明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我们不会变成这样的。可你为什么不怪我?又为什么要让我恨你?可我不能不恨你啊,我不恨你又怎么对得起她,我不寄托在对你的恨意上我又怎么能安心?”李谿看着镜湖中的自己,脸上只有哀伤和悲凄厉,全无适才的狠辣恶毒。
“但我不想你死啊....”李谿极力想控制自己的表情收敛悲色,可声泪俱下让他无法言语,心中悲痛让他无法自控,只得将心中悲痛多年忧愁尽数宣泄才方可自止....
淡淡赤光照亮了黑暗,辰景睫毛微颤,随着微风吹拂一丝尘埃拂过鼻尖不自主的打了个喷嚏后,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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