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晓抬头看着夏育,这个老人,原本干瘪的皮肤,现在更是皱在一起,整个脸上都要看不到五官了,花白的头发更是掉完了,只留下一个沟壑纵横的脑袋。
朱晓想再次开口,却觉得嘴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想什么都不上来。又是这样,又有一个人为自己拼死,但起码韩德还是自己的兄弟,那您呢?除了平时的军务外,朱晓只是偶尔向夏育请教一二,关系多好也不对,或许是单纯的尊敬吧。尊敬一位一辈子为大汉出生入死的老将军!可为什么现在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生命交给我。
“为什么?”朱晓还是出了。
夏育脸皮抖了抖,或许是在笑吧:“因为你很纯粹,同时又不纯粹。你纯粹是因为你愿意为了目标用尽一切手段,偏偏对于目标之外,又有一定的底线,这就是你的纯粹;
当然你也不纯粹,你不是盖勋认识的那样,我在你身上看出了野心。不过这样好,就不会像我一样!我现在想的最多的是,我这一辈子明明干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会沦落成现在这样?我的确打败过仗,但是我立的功更多!朝廷为何要这么对我?
你们都以为我现在还愿意上战场,是对朝廷有多么的忠心!不对!不对!我告诉你不对!只是因为我想起了段熲将军,想起了我当初年轻气盛的日子,想起了我曾经拼死保护的东西!只要我还活着一,我就不想有人把我拼命保护的东西毁掉!所以我又回到了这个战场!”
夏育现在就是风烛残年的蜡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段熲将军,您当初是否和我一样不甘!”
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吼出了,借着蜡烛熄灭,倒在了朱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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