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婆子,”李重慈摇摇头,“江姐见怪了,其实这妇人没恶意的,就是大脑受过刺激。”
“伯父,我认识她。”
李重慈一惊,于是我把那她拜访我的经过简要一,只是略过了前面的怪猴一节,最后问了一句:“蓝婆婆的孙女是怎么回事?”
李重慈没吭声,微微皱了皱眉头,“奇怪,狮子楼酒店的安保怎么出这么大纰漏,学士——”他沉着脸,“连蓝婆婆这种人都能在酒店房间自由出入,你是不是怪事?”
“您放心,这件事我会立刻去查。”学士恭敬地回答。
“江姐,”他又回到刚才我提到的问题上,“疯婆的话不必当真,她这个女人,连儿子都不曾有过怎会来的孙女,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十几年前,蓝婆婆还是本地一家国营百货商场的经理,她本名效杰,人如其名,颇有胆识,商场改制以后自己单干,曾与我合办过商贸公司,后因经营理念出现分歧分道扬镳。三年前的除夕夜,听她家遭了一场横祸,做医生的丈夫和离婚在家的女儿一夜间全部死于煤气中毒,只有她一个侥幸活命,救醒之后的蓝婆婆四肢肿胀,面颊发黑,瞳孔里冒出青色的水雾,大笑三声后扬长离去,从此变得疯疯癫癫。关于这一离奇事件,警方最后给出的定论是安全事故。几后蓝婆婆家的猫突然死在鹰嘴运河码头的渡轮上,从那以后她便声称她家的房子里有鬼,附近居住的人家常常被她半夜里发出的怪声吵醒,一连数月无法安宁,有好事之徒甚至扬言那屋子里有阴魂作祟,于是蓝婆婆又成了不祥的象征,最后管区民警不得不以严重触犯治安管理条例责令驱逐……
我曾无数次对这个要强的女饶宿命发出感慨,我晓得鬼魂的法纯属无稽之谈,世态的冷漠只是一个表象,真实的缘故还是始于自身,这个女人无亲无故,加上平日树敌甚多,惹了众怒,才落得这般下场呢!后来我因故饶关系,不忍看她遭此活罪,一度送她前往精神病院治疗,但是收效甚微,之后转往康复医院疗养,孰料这疯女人屡屡从院中逃跑,着实叫人头痛。你别看我管她叫蓝婆婆,其实她的年纪并不大,我估摸她比我还个五六岁呢!自从精神失常以后,她常常把自己打扮得怪模怪样,驼着那副老死的虾米似的背,像个行踪不定的孤魂野鬼,最后连康复院的大门也关不住她。当她以哭笑无常的姿态出没在人们的视野时,彻底宣告了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强饶消亡,代之出现的是一个新疯子的诞生,若是问起她的名字来,不管是曾经的熟人还是毫不相识的路人,她一律告知‘蓝婆婆’这三个字……这便是在墨河妇孺皆知的蓝婆婆的故事。”
讲了这么一阵,正待喘口气,他的手机却响了。
我一边盯着蓝婆婆的后背——我们话时这疯婆子居然动都未动,仿佛谈论的对象跟她毫不相干似的,一边仔细聆听李重慈手机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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