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叫了,数它叫的欢哩!”蓝牛拿起那支大烟杆,“呼呼”地点起,“等村里的狗们总算不叫了,老子正想着睡呢,突然就听到一声吓死饶惨叫,那叫声,”他撇了撇嘴,“咝弑地抖索几下,就像牙疼似的,“你们看过《满清十大酷刑》吧,就跟那里面女人坐木驴似的,瘆得人心都能掉出来,嘿,你怪不怪,这么大的动静,我这死婆娘竟睡得跟死猪似的——”
他指了指坐在炕头的妇人,“老子心头火起,一脚踹醒了她,要怕就跟老子一起怕!紧跟着,就听见全村都是那女人装死般的哭声,或者,更像恐怖片里乱坟岗子上的女鬼,那股声音好像是从村南头慢慢飘到我家的,我把头蒙进被窝里,大气也不敢出,我这婆娘居然笑话我胆哩,我跟她吵了几句,壮起胆子趴到窗台,妈呀!我连话都没法了,我甚至都忘记自己还是光着身子哩,我婆娘看我这副德性,也忍不住凑过来看,你们猜怎么着?”
我们俩谁都没理他,蓝牛大笑道,“她也和我一样,光着身子呗!”
蓝牛看李重慈又要生气,赶紧道:“我看到的这个东西,村里不少人也看见了,所以刚才他们都对您村里闹鬼呢!”
“蓝牛,你究竟想什么,跟我没关系的事情你少扯!”
“好的好的,绝对是有关系的事情,我马上就,”蓝牛讪讪地一笑,“我和我婆娘趴在窗台上,眼也不眨地朝上看着,因为是黑夜嘛,那东西看起来简直贼亮贼亮,对了,它就像孔明灯在上飘着,可是比孔明灯亮多了,不晓得它是什么材料做的,反正就像玻璃一样发光,它上面长着两个眼睛似的黑窟窿,嘴里吐着红舌头,两边的头发像马尾似的拖下来很长很长,更奇怪的,这些东西足有十几个——对,我仔细数过哩,一共是十七个,它们成群结队地向西山飘去了……”
“十七个?……”李重慈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盯着蓝牛,“你数好了,真的是十七个?”
“对啊,就是十七个,怎么了?”
“没什么,”李重慈一挥手,“啊,怎么——完啦?”
“没完,李老板看看这个!”
蓝牛从铺在大炕的绿漆布下面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李重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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