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国庆以后，一个姑娘自称是疯婆的孙女……”她看我在认真听，好像故意磨蹭似的，埋头在一摞纸堆里翻找什么，一会儿抬起头，“对，到疯婆的这个孙女，以前可是从没见过，不过打这以后，却隔个十半月便来看她，那婆子很是疼爱，每次一接通知，必亲自到电梯口接人，为何？她怕别的病人把她孙女吓着呗！你她心思如此缜密，有时我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个疯子？护士有时去病房，也只是见她们娘俩依偎在一起话，谈什么别人可是一句都听不到。”

        “对，还有，”诸院长抿口茶，瞪圆眼睛，“这疯婆逃跑了几回，奇怪的是，医院一次也没看住，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就像老婆子长了翅膀似的……”

        “哎，诸院长，”我忽然又想起一个细节，遂不礼貌地打断她，“请问康复院有没有种樱桃树呀？”

        “樱桃树？——好像早前是有一棵的，后来因为挡光给锯了，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婆婆提到过几次。”

        “姑娘呀，你可别听那婆子瞎，”诸院长脸色不太高兴，“这疯婆性格孤僻得很呢，什么谎话她都编得出来，就从日常护理来，她可是从不参加病饶集体活动，从某一方面讲，这完全是拒绝治疗的一种消极表现，如果不是有李先生这样的好人……唉，我就不多了，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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