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征吃了一口沈宜修替他夹的烤鹿脯,咀嚼着:“张翠花的踪迹被我们大致掌握了,但现在还不能确定,如果能够把张翠花抓住,那么她的两个徒弟,米贝米菩萨和无双张海量,那就跑不掉。”
“没那么简单,张翠花现在并不能指挥米贝和张海量了。”冯紫英摇头。
他虽然离开了顺天府两年了,但是那个时候就知道张翠花两个徒弟其实早就羽翼丰满,各自发展了,并不太受其师张翠花的约束,张海量现在在保定势力很深,而顺天府南部州县则是米菩萨的势力范围。
“这我们也知道,但他们一直有很密切的联系,米贝现在应该藏身在京郊附近,涿州、漷县、东安、通州乃至天津卫那边都曾经有过她的踪迹,张海量则在霸州、雄县、容城、高阳、任丘这一带活动,在沧州也有人见到过他。”
沈自征在刑部打磨了这么久,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缺乏自信了,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
在他看来,自己所在的刑部才是最专业的,这位姐夫虽然贵为兵部右侍郎,但是术业有专攻,这方面却是无法和自己比的。
“嗯,你们是打算吊住张翠花这条线,顺带把米贝和张海量也挖出来?”冯紫英皱眉,“这不容易吧?米贝据说都有几个替身,现在连年龄都搞不清楚,有说米贝是三十出头,有说米贝二十不到,还有的说米贝和张翠花其实是师姐妹,张海量的传言就更多了,和尚,道士,还是俗人,众说不一,……”
“这些妖人,惯会化妆潜形,倒也正常。”沈自征沉吟着道:“你说这二人的确不好捕捉到他们的行踪,但是张翠花这边,我们有把握了,总归能通过张翠花挖到米贝和张海量的一些线索出来。”
冯紫英这才点头,刑部搞了这么久,枉自自己还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线索,如果都没有能一点儿进展,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好了,你们俩都说了这么久正事儿了,菜都快凉了,先吃菜,……”沈宜修也知道丈夫和弟弟是说正事儿,所以一直未曾插言,到这会才示意他们先吃菜饮酒。
饭后沈自征又带着桐娘玩了一会儿,这才又和冯紫英谈了当下刑部的一些打算。
白莲教这边除了北直、山东很蔓延外,南直隶那边一样也很猖獗,但主要还是集中在江北,徐州、淮安、凤阳较为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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