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如果北直这边要起事造成更大的声势,势必要和山东这边沟通协调,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就是说,可能在时间和实际上双方都要扯皮拖延。
这种会党内部一样充满了权力斗争,徐鸿儒的消息被透露出来,未必就不是他们内部勾心斗角的一种表现。
「水溶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知道了,不过你原来和北地白莲教联络颇多,应该对北地白莲也有了解吧?」
冯紫英记住了徐鸿儒的名字,徐州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不容有失,这边可能要和韩爌沟通一下,让徐州方面迅速展开调查,尽可能围绕这个徐鸿儒摸清情况,能扼杀在萌芽状态最好。
「北地这边也有一些接触,但白莲教那帮人鬼鬼祟祟,在京中我接触的几个人,都身份不明,只有一个我大概知道应该是京师城中住在积庆坊某一处宅院中,是我长随无意间发现他进出那一处宅子,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这一处巢穴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子下边,··...·」
不出所料,水溶知道的东西很有限,当然这一处白莲教的巢穴也有些价值,但反而不及人家那边可能是有意传递出来的徐鸿儒这个名字更有用处。
冯紫英见水溶再没有其他能提供的东西,也就兴致乏乏,反倒是水溶谈到了他自己日后的去处想法,流露出来想要留在南京不回京师的意思。
「水溶兄,你不想回京师?」冯紫英觉得这家伙还真有意思,不知道他自己可能要被判徒刑。
而徒刑一般就是在本地就地服刑,这家伙还想留在南京难道是不愿意见自己狼狈落魄模样被乡里乡亲看到?
不过冯紫英也知道像这种级别的官员勋贵,虽然说名义上要服刑,但肯定不能和那些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罪犯搁在一起的,多半会选一些轻松且不伤及体面的活计干,比如就在官府里边帮着整理文档,或者打扫清洁,又或者清理花树这一类轻松活计。
「会京师做什么?我宁肯留在南京。」不出所料,水溶颓然回答道:「水家一切都已经归于尘土,我回去徒招人笑话,在南京起码没多少人认识我,我的族人们他们愿意回去也由得他们,反正大家一切都是空空如也了,什么都没有,在金陵和在京师有什么区别?起码金陵的冬天没那么冷,不至于冻毙在街头吧?」
冯紫英忍俊不禁,这厮还真的搞笑,金陵的冬天就温暖么?每年冬天一样冻死无数无家可归的乞讨者以及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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