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看了看,这二十年见华亭知县一共经历了六仟,除了两仟现在已经致什外,一个已经做到了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的同知,从四品,一个做到了宁波市舶提举司提举,从五品,还有一个就是赵九渊升任了彰德府同知,另外一个在任上病死。
「文昭,你这可是收获巨大,但是也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冯紫英意味深长地道:「这个口供清单一出来,整个江南都得要震动,嗯,不仅仅是江南,整个大周啊,这些官员基本上都升迁了,朝中地方都有,并不局限于江南,而且不少都是表现优秀,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桩事儿,而且基本上都是多年前的事儿了,你说让我怎么处理才好呢?「
赵文昭笑了起来,「这就不管下官的事儿了,下官只管按照大人吩咐审讯,至于审讯结果如何,那是大人的事儿大人要觉得时过境迁,无须追究,那也可以,大人要觉得这唐家之所以坐大成祸就是这些人的纵容支持,必须追究到底那也理由充分,全凭大人心情。」
「全凭我心情?」冯紫英笑了起来,「我的心情就这么重要?可以决定这么多上至三品重臣,下到九品不入流的官员一辈子的命运?我这权力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哩嘿,大人若是直的觉得不好外理,等到顾阁老来了之后,往他那里一交,不就了事大吉?」赵文昭出了个主意。
冯紫英摇头。
这不是好主意。
表面上看起来这是把麻烦祸水都交到顾秉谦那里去了,也少了许多麻烦和得罪人的风险,但实际上一来失去了主导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可以说来这一趟最重要的意图就丢了。
来江南做什么?就是来替朝廷理顺江南的。
理顺二字,理解起来一是财赋漕粮,二是官场士林。前者游刃有余,就凭甄家和唐家以及在陈钱山西岛所获,足以让户部满意了,还不说尚有周、胡、陶三家和丁家已经更多的涉及私盐的诸家。
但第二条,却可深可浅可宽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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