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诩不信豫让会蠢到只身前往,一路杀过去复仇。他庆幸自己的身份一直没有暴露。不然,豫让铁定不会放他一马。
随后发生的一切与王诩预料的如出一辙。豫让在少司马府找到了桃并且知晓了一牵男子在空荡荡的府内嘶吼的许久,口中大骂着王诩的名字。他已经猜出赶来通风报信之人必然是他想要除掉的戚城少司马。
意弄人。豫让将妹妹越姜的尸身绑缚在背后,只能选择离开。他带着此次任务唯一的幸存者桃向着城东开始撤离。
王诩此时则站在北门的城楼上。他命人向厉师帅下达了截杀豫让的命令,随后在北门守将亲卫的护送下,沿着城墙向东边的前线行去。
临近东门的断墙处,城头上的卫军士卒早已将大大的陶罐堆放在脚下。透过城垛的缝隙,王诩看到城下的晋军如同红色的蚂蚁,密密麻麻的通过三十米长的缺口向城内缓慢的涌入。
不远处,抵御晋军正面攻势的卫军东线,卫人反复更迭的阵型突然变得迟钝起来。人群的后方引起了一阵骚乱。王诩注视着那里,嘴角微微上扬。越发狰狞的笑容令得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随即命令身侧的士卒向对面城墙上的守军挥舞火把,发出了讯号。自己则挽起一张木弓,静静的守候猎物的到来。
当那抹醒目的白色身影汇入红色的人潮中后,废墟两侧的城头上,无数只陶罐向下方密集的飞落。三十米长的废墟,陶罐击打在漆器的木盾牌上,爆散的碎片与粘稠的油脂立时飞溅,如瓢泼大雨一般。
下方顶着盾牌的晋人士卒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呵呵,卫饶石头怕是丢完了,练这吃饭的家伙也舍得往下扔。哎!真是糟践东西呀。”
“可不是嘛。方才卒长了卫人使得箭头皆是金石所铸。那可都是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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