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拿着四卷公文,将有字迹的一面放入炭盆之郑白烟袅袅升起,“噼里啪啦”的声响随之传了出来。她手握竹片,偶尔挑起那些冒着火苗的书简,像是烧烤一般。有字迹的一面需要烤得焦黑,而光滑的一面则要烤得暗黄。
一刻钟后,侍女从火盆中挑出了五十几枚焦黑的竹简用水浇灭。姬兰拿着那卷半真半假的《孙子兵法》走了过来。她将手中的竹简一半放入炭盆中,一半挂在铜盆的边缘。随后,从那烧焦的竹简中挑出二十几枚各不相同的黑色竹条。
待到这些事情做完,表臣百司府的伯深夜应召前来。姬兰随即下达了命令。
“以云梦驻军之名,将此书送往司寇府。告知他们这是那日系匪寇厮杀,从酒肆失火中所得。若是有人问起,皆报不知。”
一日后,一支千饶送葬队伍,缟素满,从朝歌出发,沿着商道向着东北方的齐国缓缓行去。阴谋在黑暗中发酵着,宋国、晋国、卫国先后受到越国死士迫害的国家。许多身负仇怨的人正在黑暗之中,窥视着那条准备最后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蛇。无数的恶意悄悄地笼罩在昔日南王的宝座上,正在悄然无声的腐蚀着春秋最强霸主的地位。
仇由子静被安葬后,荧泽赴任的事情日渐临近。寒冬腊月背井离乡的感觉,着实让一直生活在云梦的王诩与阿季有些感伤。
寒风肆虐着,书房里的窗户敞开着。孙武盘腿靠坐在窗边,王诩则蜷缩着一条腿,手臂耷拉在膝盖上。两人被一张矮几隔开,正在闲谈。像是冬日里爷孙之间坐在热炕上悠闲的唠着家常。
酒爵交碰的声响,不时传到楼下方。阿季偶尔抬起头向楼上望望,露出浅浅的笑容。然后,继续忙碌着家务。
“你愿将身世告知老夫,可见你我也算是坦诚之交。有个关于你的秘密,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武饮下一爵酒,看了看王诩,表情些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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