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忠的声音不大,双手虚弱的颤抖着。
“谁敢妄动,我要了他的命。”
此刻,满身是血的庞忠把中行寅当做草席一般跪在其后背之上。手中攥着那面崩落一角的牙璋。黄灿灿的青铜显露而出的寒芒好似一把匕首。在场的诸人陡然被惊得醉意全无。侍卫惊恐的站在原地,无人敢上前一步。
中行寅惊恐万状,先前嚣张的气势在此刻荡然无存。他的老脸贴在地上,只得稍稍的缩了缩脖子。那抵在脖颈上的东西已然让他感到了一丝疼痛。一直看热闹的范吉射这时猛地起身,喝道:
“放开他!老夫留你全尸。不然你与卫侯一同陪葬。”
那人似乎是听不到他的话,手中的凶器颤抖的更加剧烈。中行寅感受着脖颈上越发猛烈的刺痛感,被对方双膝压着的后背心冒出冷汗。
“壮士!是老夫无礼,你莫要冲动。”
范吉射见状也闭了嘴。殿中紧张的气氛到达了顶点。诸人屏息凝神,目光皆是盯着那寒芒毕露的凶器。中行寅褶皱的脖子上已经隐隐露出了猩红的血迹。
“君上可还记得卫国之耻?”
庞忠神志恍惚,声音虚弱无力。跪在一旁的姬费早已泣不成声。
“寡人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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