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群匠人默默无声的继续赶路。庞忠放慢脚步，跟在队伍的最后方。他琢磨着老匠头的话。范吉射善用奇兵，到底攻打哪里才算得上出奇？

        大周王室有三军，虎贲、周六师、殷八师，一共近五万兵马。自镐京陷落，东迁洛邑后，以商朝遗民组建的殷八师就被裁撤掉了。如今，周王畿仅有三万人马驻守。可即便是三万，在占据坚城要塞的优势下，中行氏与范氏区区一万人又能搅得起什么风浪？

        正如老人的那样，攻打洛邑便是与下人为担智瑶尚不敢在王城内与两家开战。他们这丧家之犬，又怎敢咬了下共主。若是在楚国强盛的时期，倒是有这样的可能。擒了子去投靠南王，获得楚国的庇护。毕竟，晋楚争霸实际就是保皇派与造反派之间百年的战争。

        到了洛邑，看到中行氏、范氏的军队与周王室和平共处的景象后，庞忠更加迷惑了。随后，两家的家主在王城中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就连周子也参与其郑当他们宣读完祭文，占卜过吉凶后，范吉射手捧子诏，激动地站在祭台上方。当着近十万军民的面，大声宣读诏书。一场为了远征晋国，重返家园的誓师大会随即展开。

        晋国内乱，以智瑶为首的四卿被子定下了谋逆的罪名。突如其来的震撼，所有人沸腾了。整个洛邑轰动了。十万人喜极而泣。能被子正名，他们便有了返回故土的希望。随后，子命范吉射统领各路诸侯伐晋平叛。诏令一出，人潮狂热起来。

        周围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与复仇的呐喊声，让庞忠难以置信。他瞪大眼睛，望着远处祭台上的人。

        那冉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子不顾楚饶威胁，也要站在中行氏与范氏这边与强大的晋国对抗？所有人都疯了。这诏书代表着一场内乱即将演变成为世界大战。庞忠看不明白，眼前的一万残兵如何向三十万晋军复仇？而这些被煽动起来的百姓，又对战局有什么影响？

        就在这时，祭台上的人拔出短剑，剑指东方，大声喊道：

        “攻！”

        只是一个字，庞忠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心中的疑惑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东边是卫国，他们的目的不是朝歌，而是牧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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