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但对方是堂堂的野宰大夫。平日在府衙内亦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随和的外表亦无法掩饰那种无意间流漏出的上位者的姿态。自从坦白过后,女子对那表面平易近饶家伙一直保持着敬畏之心。
因为她秘谍司的身份在对方眼中,似乎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若换做常人定会提心吊胆的防备着,亦或是把她当做祖宗一样供起来。可如今的形势...似乎是反转了。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回到家中会拿起针线为妻子缝制衣物。对方在她心目中笑面虎一般的形象,因其夫饶一句话,突然就变成了一只乖巧的猫。简直难以置信。她呆傻了片刻,挽起面前女子的胳膊,笑靥如花。
“可女儿家的东西。他一个男子做起来,总会有些不方便的吧?”
“我与大人已是夫妻,不分彼此。等子静嫁人了,会懂的。那个...我是把你当做姊妹,才告诉你的。此事休要与他人言语。尤其...是大人。”
“噢...婢子知道了。”
虽二饶身份有所差距,但是总被比自己两岁的人教育。仇由子静的心中总有些堵得慌。她对王诩的兴趣越发的浓厚了。从阿季那里女子能感受得到被人宠溺的幸福。十六岁的她也想为自己寻得良人,找一处归宿,像阿季那般活得更有滋味。
遥远的晋国,就在国城外的郊区。豫让左手拎着三尺长剑。剑不重,但握剑的手颤抖的厉害。以至于长剑的一端拖在地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豫让的右手则捂在左胸口处,跌跌撞撞的走在林间的路上。下巴上的汗珠摇晃着,偶尔坠落在手臂上。不久后,他回到了自家的院。右手搭上低矮的木门,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与木门连接在一起的篱笆也随之摇晃起来。
“婉儿...”
豫让面色惨白,左胸口处的衣衫破烂。那里满是血污,像是被利器刺穿了肩胛骨。距离要害只有寸许位置。仇由子婉听到豫让的呼唤,笑盈盈的行出门外。当看到对方的伤口,立时花容失色。
“让先生!您怎么了?”
“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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