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城的守备并非想象中的那般薄弱。若非豫让忌惮王诩的准备，也不会命人刺杀于他。他十分理性的看待眼下的局势。无论晋人是否破城，他都要确保卫姜的安全。

        “一会儿你将我的战甲清洗后换上，然后再将这里焚烧。待到有人来救火，你便趁乱混入人群。往东边走，找处院落先躲藏起来。戌时会有士卒前来换防。那时你便可以脱身了。”

        或许毁尸灭迹太过残忍，但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卫申依旧喋喋不休的着。女子面色惨白，嘴唇仍旧嗫嚅着，泪珠簌簌而下浸湿了面巾。

        “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到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

        一直孤芳自赏，自哀自怜，为感情所困惑，纠葛不清的内心此刻却是无比的清明。卫姜甚至有种感觉，如果失去了，此生都不会再遇到像卫申这般肯用命来珍惜她的男子。

        “为什么？”

        卫申死死的抓着那根箭头，一只手向背后探去，吃力的摸索着战甲上绑缚的皮绳。当听清女子的问话，他不假思索的笑道：

        “傻瓜！你是我的女人啊。”

        卫姜一怔，随后悄然的走向窗前看着东方。平静的夜色，院中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东边的院墙。

        晋人会成功吗？那人也会像卫申这般担心她的安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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