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诩完便转身向院墙一侧走了几步,魏仲连忙挺起腰杆跟了过去。见跟随的侍卫离他也只不过丈许距离,他压低着声音,有些焦虑的道:
“方才城东火光乍现,后有地动之象。家主料定此事乃晋人所为便领着兵马前去救援了。无少司马府的军令,妄动兵马乃是大罪。家主恐贻误战机便遣人来此告知少司马,还请少司马莫要怪罪。”
王诩紧皱眉头,目光上下打量着魏仲,琢磨着对方这善意的谎言。
厉师帅调兵去救城东,姬章大司马就坐镇在那里。即便是要治罪也轮不到王诩这后勤部长来发难。魏仲之言乃是兵事,若厉师帅交待他前来传话,必会赐予符节方便其通行,而对方所的这些话更无需担心旁人会听去。显然这是背着家主来此。厉师帅有这等忠诚的家臣,着实令王诩羡慕。
“眼下时局危机,卫诩并非不懂变通之人。厉师帅也是尽守城之责,倘若大司马怪罪,此事由卫诩一力承担,魏子无需多虑。”
“多谢少司马体谅。人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子尽管道来。”
魏仲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唇上的胡须随之抖动。即将出的话似乎令他很是为难。他沉吟了片刻,道:
“北戍军一直受少司马府节制,朝中多有非议,称我等乃是大公子的私兵。即便如此,这些年来北戍军将士守护卫国北境,虽不敌晋人,但也保得一方太平...”
原本蹦豆子般的语速突然间顺畅起来。王诩听得颇为认真,可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对方这一言简直就是滔滔不绝。甚至听不出魏仲想表达什么?对方像是在诉苦,述着卫戍在边陲之地军饶不容易。
他不忍打断,可自己仍有许多要事去办。在此期间,对面屋舍的火已经被扑灭,有士卒前来询问如何安置卫姜二饶尸身。王诩声的交待后,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失礼。当瞧见魏仲仍在喋喋不休的着,甚至于自我陶醉,根本没有留意到他在向属下安排事情,王诩无奈的干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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