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色下,西北方,朝歌城中,一场屠杀已经持续了一日一夜。这座满目疮痍的古都几经覆灭与崛起,最终在中行氏与范氏两族的蹂躏下,疲惫不堪的陷入长眠。
染血的财帛被士卒一箱箱的堆砌在王宫的正殿外。摇曳的火光与攒动的人影映在窗子上。范吉射看着窗子上的光影,如同在欣赏皮影戏。
舒适的便服与那慵懒的卧姿,加之两名俏丽的美人服侍在侧。昔日肃穆的朝堂,此刻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中行寅站在殿下望着高高在上的范吉射,脸上带着忧虑,劝道:
“跟我逃吧。只要能出去,我等仍有生机。”
范吉射耷拉着眼皮,望了对方一眼,淡淡回道:
“还能逃去哪儿里?”
“你我有子诏书在手,又有五百乘兵马,南投楚、越,北投齐国,何愁无一席之地?”
面对赵军在城南频频的军事活动,中行寅已感受到了威胁。粮道被赵军截断后,他不愿坐以待毙,于是有了弃城南逃的想法。
“算了吧。我累了。”
“大仇未报。兄万不可自甘堕落,还需早做决断。”
一向嗜酒好色的中行寅竟会出这番话来。若非是在战时,非笑死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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