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我等为何要沿河水北上?经鲁国再入齐地,岂不更安全些?”
“此行不可节外生枝。沿河水入齐地,速达临淄方能避人耳目。如今卫、晋流民皆已聚于南下之路。鲁国乃礼仪之邦,前去避祸之人必不再少数。故而,北上经戏阳,渡河水反倒是太平许多。”
卫国的北方与晋、齐两国接壤。当下戚城周围陈兵十万,由晋国而来的难民不敢至此,担心被四卿的军队抓回国内。于是,几十万人被囚困于卫国黄河以北的东南一隅,也就是牧邑附近。想来,南下郑国,东到宋国,北上鲁国与齐国都是难民逃生的去路。
如今,智、赵、韩三家的兵马将戚城围得水泄不通,必然抽调不出足够的兵力去封锁戏阳城以及被黄河截断的卫、齐边境。如此,沿黄河北上直抵齐国方为捷径。孙武浑水摸鱼的本事,直叫墨翟佩服。
“不愧是孙老。反其道而行之,实在是妙!”
“少拍马屁!用过饭食,你快马先行到前方打探。两日内,我等必须抵达戏阳城。若途中不幸遭遇晋饶斥候...”
话到此处,孙武如往常般掏出随身的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口。
“那我等便只得弃马泅水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墨翟想象着在河水之中透心凉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寒战。
随后,他草草喝了碗鱼汤便跨上大马,先孙武等人一步,到前方打探去了。
此时的黄河,尚未因水土流失变得浑浊不堪。近来的雨水并不充沛,气温也随之缓慢的攀升,沿岸的枯黄景象稍显一丝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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