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打探的士卒已经返回。他们正围在一名军官的身旁,打着哆嗦,小声汇报着事情。随后,遭到了军官严厉的斥责。诸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西面。远处的光点愈发的密集了。
就在人们短暂的张望与失神间,不远处的浮桥上,两名运送竹排的士卒先后落水。随后,便有射手向水中放箭。只见一面竹筏又脱离了绳索的束缚,自浮桥分离。那些被困于水中的卫人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朝那竹筏游去。他们却不知自己已成为对方的靶子。
一弯月牙挂在天边。宁静的夜色,万里无云。瑰丽的星空下,嶙峋的波光狭窄而悠长。水面浮动的光影一直连接到水天尽头。夜风轻轻的吹拂着,一团黑影追逐着那片光影缓缓朝着东方漂去。
“我早该听两长的劝。如今敌人也没拦住,还死了这么多袍泽。都怨我思虑不周。”
话音苍白无力。说话的人披散着长发,浑身湿漉漉的,十分的狼狈。他低着头,额前的发丝掩住了面容。水珠“滴答滴答”的坠落。
距离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此刻,除了水面上有一抹黯淡的光影,四周漆黑一片。
与他靠在一起的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
“那种情况下,能够脱身已是很了不起了。”
手中三寸的匕首轻轻剜出扎在自己大腿上的箭头。箭头入肉不深却是带着棱角。被取出时,带走了一片皮肉。冻得麻木的身体此刻已感觉不到疼痛。他摸了摸自己略带温度的血水,取下束发的布巾,草草包扎。
“可是...还有人被留在那里。他们兴许还活着。”
回想起被抛弃的同伴,男子愧疚的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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