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以我之意,可将租赁田亩再定下一个标准。比如,良田租赁耕种可七抽一,荒田可十五抽一。如此岂不美哉?”
田让细细琢磨,越发觉得墨翟这方法之中的妙处。
“小弟觉得此法不易言明过甚,其中妙处方可发挥极致。”
墨翟也是考虑到五抽一的重税对于氏族而言,负担太大。毕竟此时拥有土地的都是自由民,奴隶压根没有土地,不仅如此,他们还要依仗氏族存活。逼迫过甚,今后不遭到抵触或是反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么做的隐患还会打击到人民耕种的热情。毕竟,开荒再多的田地,也仅仅是前期收益。而前期的投入与回报并不成正比。即便真有人去做,辛苦数年后,荒田一旦成为良田,再度进入这死循环当中。长此以往,贫民与氏族都得不到好处。谁还会将变法当回事呢?
“然也。我看这变法需要一个破绽。一个给聪明人的破绽。”
墨翟说完,站起身跺了跺脚。他的腿亦是酸麻无比。真有些怀念云梦与荧泽的桌椅。
“当真是疏导为上,巨子高明,小弟实在佩服。今日小弟做东,带巨子尝一尝这阿城美味。”
此刻,田让内心是震撼的。墨翟的方法可比鲁国的初税亩更胜数筹,不可同日而语。可以想象,为了逃避赋税,氏族会将土地租赁给贫民,生产工具也会流向下层百姓。即便拿出一成收益作为酬劳也可解决当下贫民没有足够田地耕种来养活自己的现状。而那些肯努力的贫民通过租赁土地耕种有了积蓄后,还会向氏族购买奴隶来打理自家的荒地,赚取更多的利益。
仅仅是在变法中添加了一条,不但调动了全民的积极性,还让氏族与贫民双方互惠互利。这般远见卓识,委实不叫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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