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琰似乎对这凄怨口吻习以为常了。若论哪家典藏新奇玩意最多,除却皇宫,便是这关月楼了。单身后这架上罗列的,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只是这些奇珍异宝,月夫人兴起时或许赏其几眼,兴去便弃置如草芥敝履,不曾留恋分毫。至于艳羡什么夜来雪,不过是无病呻吟罢了。
被当作金丝雀一般豢养,纵使和璧隋珠尽收,吉光片裘尽揽又如何?真正所求,却不可得。
玉琰眸中闪过一丝讥讽,鸦睫开阖眼底又是一片冰冷如常,装作不曾参透其中玄机般淡淡开口:
“夫人所求之物,向来必有回响。又何来凄凉之?”
沉眠床榻,霜发铺散开,梦中眉宇微锁,仿佛染上脸颊的鲜血,浓郁深沉,不住往下流淌。
梦中青面獠牙,像是从炼狱中走出的,嗜血阴冷的瞳眸。那个人居高临下诡谲可怖,禁锢自己于他怀中的力道让人疼的发颤。
惊醒噩梦,喘息渐宁。环顾四视竟为一处医馆。转念揣测约莫为救命恩人之所为。再起,见身上血袍已换,榻边卷云鹤氅。也不客气,换上备好的衣。
孤高清雅,云淡风轻,仙姿绝世。
解兰缚尘缨,青衫翩然袍袖随风荡。
长窗外的色瞧着将要滴雨,暗沉而低压。雨声忽然从际升起,外头一下坠落万千雨点敲打着窗棱和屋檐,所有声响在一瞬间,皆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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