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彼端。
回过神,用来固定绑带的琉璃绦子已在正午的阳光下闪动。即便知道自己不该将错误全部归咎于脚上这双笨重的长靴,但还是在好不容易避开泥坑的时候,孩子气地用靴尖去踢坑旁的石子。
如果在地势错综的森林走上几个时辰就是奥斯罗尼学院的业余活动,那么他该向每日要做的弥撒仪式道歉了,告诉它不是自己最厌倦的。
又扬手让一处挡路的树木抬起,终于看到了一座高度凌驾于森林之上的,棱角分明的影子。内心因猜测悸动着,全然忘记了翅根的酸痛,加快速度飞了过去。
忽然,四周充斥的虫鸣声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了礼带,金属,和玫瑰。
鞋跟不出声地点地,时间像凝滞在了这一刻,他兴奋地呼吸,在真正的殿堂面前,诗人们唱诵的这所学院的赞歌都成了拙作。恍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有树叶,石竹,和从家中带来的香料的味道。他不是教徒,只好在心中又默念了遍家族格言,理了理上等漂白尼龙布制成的斗篷,走了进去。
空洞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荡。四下地景仰着礼堂的构造,尽力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您好?我是来报道的新生。”
顺着发梢而下的水流经过面颊、脖颈,蜿蜒进领口,没有能够烘干湿漉漉衣物的魔法第一次令艾卡森感到了稍许的困扰。
好在隧道并不算很深,因此离开这个地方所花的时间远远短于人类青年的想象。
只是在踏出通道重见光明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化,又一陌生的元素波动抽象了周边的景象,将自己和身旁的女孩共同带到了一个截然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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