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想歇会儿都不行!”青青纤腰一挺,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她体质特殊,稍躺了这一会儿,已经恢复了些力气,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水,又低头看了眼孙奕之,“叫我走,你怎么不起来?”
孙奕之叹口气,指指自己的腿,“我倒是想起,这伤……使不上劲,还请姑娘施以援手……”
青青见他如此客气,抖了一抖,赶紧一伸手,将他拽了起来,不料他起身后,腿刚一落地,就向前一扑,青青急忙伸手一拽一扶,他整个人扑倒在她怀中,差点将她也压倒。
“真废啊!”青青欲哭无泪,只能将他推了一把,扶着他靠在自己肩头,任凭他将大半个身子都上面,搀着他缓缓朝岸上走去。
他们上岸的地方,是姑苏城外的一处浅滩,附近并无人烟,最近的村子也在二里以外。青青扶着孙奕之走了一段,就见他额上冷汗直冒,身上亦是滚烫,知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在太湖里泡了,只怕伤上加伤,干脆将他背了起来。
可孙奕之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她背上,两只脚还拖在地上,哪里肯让她背,饶是昏昏沉沉之中,还一个劲地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自己爬还差不多!”青青没好气地说道:“自己收着点腿,我在山上连老虎豹子都扛过,你能有多重?你别乱动,老老实实当自己是木柴行不?”
木柴被骂的没了脾气,只好老老实实地蜷起腿来,她的背上,感觉她果然没把他当回事,速度由慢到快,越走越疾,最后竟如一阵风般,趁着夜色,潜入渔村之中,在村边找了一间破旧无人住的茅屋稍作歇息。
孙奕之在昏迷之前,将一枚木牌交给了青青,让她去小镜湖村找人相助。孙家在吴国几十年,不单单在军中威望卓著,还深受吴国百姓的爱戴,从镜湖村到清风山庄,数千亩农庄湖田,原本都是孙家的产业。只是如今夫差借着清风山庄灭门一案,明着追封褒奖,暗中却派人将这些产业吞并收缴,他之前虽有觉察,但总以为,不过是吴王,却没想到,这惨案背后的诸多黑手中,还有他的一只。
青青拿着木牌,就直奔小镜湖。不料连这小镜湖村,已入驻了两个营的吴军,全军缟素,将清风山庄的废墟团团围住,漫山的白幡孝布,入夜时分依然篝火熊熊,亮如白昼。她仗着轻功了得,在营帐内外转了几转,找不到孙奕之所说之人,只得寻了大帐拿了几件衣物和素布,采了些草药,眼看着东方渐白,赶紧赶回渔村。
等她回去,孙奕之依然昏迷不醒,热度比夜里还高,青青找不到药盅熬药,也只能将草药捣碎成泥,外服内服,硬生生给他灌了些下去,折腾了半日,总算退了烧。青青本想去村中讨些食物,可刚一出门,就听得村口传来一阵喧嚣之声,她三两下爬上路旁的大槐树,朝村口一看,果然看到辟邪带着数十人正将村民们从屋中赶出来问话。
她不禁暗叫侥幸,若是昨晚她找的不是这间无人的破屋,借住村中的话,暴露行踪不说,还会累及村民。这些如狼似虎的吴兵将村中翻得鸡飞狗跳,一路朝着她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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