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朝亦是习武之人,耳目灵便,见两人并不避讳自己,正是话语含糊,他虽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却也记下了勾践之名,与越王又仇,看来孙奕之叛出吴国之后,还结了不少仇家。如此一来,他倒是更方便行事,如今的卫王辄虽心有大志,可耳根子软不说,还胆子小,踌躇之余,优柔寡断,只要旁敲侧击地说出孙奕之与吴越晋齐的仇怨,就算再有才之人,卫王也不敢用。
能打是一回事,找打则是另一回事。
卫国素来保守,能战之士不过万余,若非依附晋国,又与齐国间隔有鲁,早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就算招揽来孙奕之这等能战之士,引起晋齐征讨,再能征善战的将帅也无法以一敌十。就算此番吴王夫差大胜齐国,却也是在势均力敌的基础上,十万对十万,纵然灭了十万齐军,自己也折损近半,可见战事对国力损伤之大。
以卫国如今的实力,孙奕之这等战将,留下非但是大材小用,还是引祸之源。他若要战功,必要开启战端,卫国之兵久不经战阵,哪里比得上吴国百战之师,届时若一旦战败,局势可想而知。
公子朝定下心来,便向二人告辞,由得他们在市集暂停,他先行进宫向卫王和夫人禀报,也好准备今夜之盛宴。能得文之圣人孔丘,与兵圣之后聚于一堂,不论因果如何,倒也是一桩百年难遇的盛事。
他这边一走,青青终于松了口气。
孙奕之见她这般,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怎么?你还怕他不成?”
“怕倒是不怕。”青青摇摇头,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人武功平平,比剑打架我倒是不怕他。可他那眼神……总是笑得让人心里发毛,我一看到他笑,就想起他和那位夫人的事……真是……恶心的……浑身都不舒服啊!”
“哈哈哈!”
孙奕之大笑起来,枉那公子朝风流一世,自诩为无缺公子,总是端着那么一副多情雅逸的架子,偏偏那些有眼无珠的女子还都吃他这套,不知多少贵妇千金明里暗里求着与他春风一度,让这厮名声远扬,还自觉是个女子便会为他一笑倾倒。想不到今日碰到青青这般全然不解风情的,反倒将他视为洪水猛兽,恶心反感,若让他知道,真不知会不会气得连那公子范儿的假面具都戴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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