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家来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一个失去了家族和名字的人,就算再努力,也只能成为今日的问晷,距离东君的阳光,永远差了那么一步。
问晷看到聂冉眼中闪过的疑问,好容易挤出点笑容来行了一礼,似笑非笑地说道:“久仰聂兄大名,想不到今日会在此相遇,不知聂兄此行何为?”
聂冉听青青说了他的身份来历,先听说他便是此次楚国间客的首领之一,差点就拔剑相向,可下一句,青青竟然又说他也是自己的堂兄,赵戬的亲侄,这心中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一时间忽略了问晷眼中一闪而逝的敌意,见他如此有礼,便也回礼道:“我听闻楚燕两国间客赶来此地,欲对青妹不利,故而赶来相助。”
青青这会儿一心赶着回家,也没注意两人之间的情绪变化,匆匆介绍完,便催着他们一起离开。
问晷跟着两人一起回了赵家,拜见了韩薇。
这一次,青青倒是隐去了问晷的九歌身份,只说是赵家十六,偶然相逢,因阿爹的血滢剑相认。只是寥寥数语,却正好触动了韩薇心中伤痛,一时间悲从心起,又忍不住痛哭了一场。
问晷颇有些尴尬,初次相见,身份又是晚辈,虽说是晚辈,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青青。
青青只得冲他和聂冉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行离开,她等着两人都出了门,方才抱着阿娘的肩头,伸手替她擦去眼泪,“阿娘莫要哭了,我知道你还想着阿爹。若是阿爹泉下有知,必不愿看着阿娘如此自苦伤身。”
韩薇忍着泪水,哽咽着说道:“青青,娘是看着十六哥儿,长得与你阿爹好生相似……当初,我第一次看到你阿爹时,他也不过是十六这个年纪……”
青青努力回忆了一下,虽说她先前手下留情,也有三分是因为问晷的容貌,可当时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可怜,恍若女子的容貌欺骗性太强,才让她中了招。可若说与阿爹相似,除了眉眼和耳垂,她还真看不出其他相似之处,明明阿爹是方脸,这十六儿是尖尖的下巴,阿娘也能认错,可见是爱屋及乌,完全没了辨识力。
“阿娘,难得与十六哥相认,却惹得你如此伤心,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带他回来。”
“那怎么行!”韩薇一听就急了,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你阿爹离开赵家,这些年来都不曾见过一个亲人,如今好容易见到一个,岂能如此无礼?就算……就算你阿爹不在了,他也是你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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