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越国明显在糊弄,派上来的武士一个不如一个,第一个侍卫尚算有几分本事,快剑手法依稀有那女刺客的影子,可未等他看清,那侍卫已断剑受伤退下。吴使一时得意忘形,让勾践心生警惕,显然已放弃了此次比武,依然如前几年那般,敷衍了事,任由吴国武士在此扬威。
丁俊一一看遍勾践身后的侍卫,均是些黑瘦精壮的男子,并无一个女子。他心中失望,听到吴使再命他派人下场之时,忽而灵机一动,当即抱拳一礼,自请出战。
勾践看到他目光凛冽,不禁心生寒意,面上却还要和颜悦色地加以鼓励,冲着石藏那边使了个眼色,只派了个普通侍卫应战。他已知道,哪怕比武全败,要加贡纳粮,要征发民夫,都是以后的事,还能慢慢再想办法或拖或赖。可若是让吴使发觉他暗中练兵,甚至还收容了在吴国闯下滔天大祸的赵青青,那一场大祸即刻便在眼前,绝无转圜余地。
丁俊冷笑一声,只一招便试出对手的强弱,知道勾践此番是打算藏拙到底,干脆也不客气,也不管那侍卫被吓得战战兢兢之余,根本无力接招,他忽地蹂身而上,撞入那侍卫怀中,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猛地一顶一冲,竟将那侍卫撞飞,朝着勾践所在之处,直直地砸了过去。
“大王小心!”
“护驾!”
场中顿时大乱,文臣高呼之余,根本不及上前。勾践眼看着一团黑影朝自己砸来,又惊又骇,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无力闪避。正在危急之际,他身后忽然冲出一人,一掌拍在那侍卫肩头,一带一托,将他一把抓住,顺势一拉,轻轻巧巧地卸去了横飞下坠之势,将他毫发无损地放在一旁。
“好身手!”吴使看得精彩,击掌高呼,“敢问这位壮士,是何方人士?”
勾践惊魂方定,一看那人,神色微微有些尴尬,勉强挤出点笑容来,说道:“上使过奖,此乃诸暨城守,上将军石藏。”
石藏放下那侍卫,冲着吴使和丁俊行了一礼,面色冷然,“石藏见过上使,见过丁将军。”
丁俊眼中如有钩子般死死地盯着石藏,冷笑一声,道:“在下方才一时失手,险些惊了越王,还要多谢石将军出手,方未酿成大祸。只是不知今日比武,石将军可否赐教一二?”
石藏躬身抱拳,不紧不慢地说道:“石某武艺低微,献丑人前,岂敢当赐教二字。”方才被派上场的四人都是他的手下,虽然已收到越王暗中密令,许败不许胜,可没想到那些吴国武士出手狠辣,纵然取胜都不肯留手,几个越国侍卫轻则断手断脚,重伤那人几乎被一剑穿胸,至今尚在昏迷之中,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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