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人闻言却皱起了眉头,说道:“秦越已经看过?”
孙奕之点点头,“秦越说青青的病症虽与上一个患者不同,但若是恶化下去,亦有疯癫发狂之患,故请神医一展妙手,为她医治。”
秦越人叹口气,说道:“老实说,我对此症也无甚把握。此症起于脑,源于心,因情志生忧患,因忧患生惧怖,或前事尽忘,或思觉混乱。医能医病,却不能治人,我能替她治病,可若她的心结不解,依然无法根治。”
孙奕之沉默了一会儿,青青的病,说到底,起因虽是在赵家火中受伤,可根结在于韩薇之死。只怕在她心中,正是因为她招惹来那些祸事,才会害死自己的阿娘,她天性率直单纯,自幼与阿娘相依为命,受到这种打击,自责之下,才会刻意遗忘与韩薇有关的所有事,回到儿时。
可这种情况只能维持一时,她头痛得频率越来越高,最近几乎夜夜噩梦,难以入眠。若非他在一旁哄着护着,只怕她早已控制不住会伤到自己。
“无论如何,还请神医尽力一试。”
“自当尽力。”
秦越人见他如此郑重,不禁微微一笑,伸手抹了把脸,洗去脸上那些灰泥污垢之后,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倒让孙奕之微微吃了一惊。
他肤色极白,几乎不带血色,完全让人无法想象,这是才在悬崖外的松树上挂了一个月的人,寻常人这般晒法,就算活下来,也早晒成黑瘦的人干。可他瘦归瘦,却白得不可思议,一双狭长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眸子却并非纯黑,隐约带着几分蓝褐色,鼻梁高挺,加上肤白如玉,竟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俊美青年。
孙奕之原本以为,能得神医之名,连苏诩都推崇备至的人,就算没有五六十,至少也是不惑之年,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年轻,又如此俊美,不禁心下生疑,怎么想,也无法将眼前之人与名传天下的神医扁鹊联系在一起。
“怎么?不信我?”秦越人一眼便看出他的神色变化,只是晒然一笑,身子往下一沉,泡在温热的池水中,闭上眼说道:“若非被困此处,无计可施,我也不会让你看到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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