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恒父子的前倨后恭,到最后田恒不但将孙奕之奉为上宾,将这座别院都送与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出三日,便能说服齐王拜将授印,加入此次三国大战。
孙奕之却婉言谢绝,声称自己只是军师之才,运筹帷幄之中,却不能决胜沙场之上。
田恒一再恳求,孙奕之坚辞不受,慨然长叹道:“田相国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子易一向闲散惯了,本不欲沾染刀兵血腥之事,此番也是因故人遇难,心有不甘,方才相助贵国。只望田相国能大败吴国,让夫差自食苦果,也算是他滥杀功臣的报应。子易也可算对得起伍家后人了!”
他说得如此直白,丝毫不留余地,田恒也只得应允下来,心中对他的忌惮和猜疑却又少了几分。若是这位子易先生当真一口答应接印为将,田恒还要犹豫几分,可他说得明白,自己就是来为伍子胥报仇,替伍家出头,而非要在齐国争权夺利建功立业,如此淡泊之人,方才配得上他的满腹才华和不世出之名。
“既然如此,就有劳先生教诲小儿,若有什么需要之处,尽管吩咐。”
孙奕之废了那般口舌,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相国客气了。子易不能征战沙场,也是因为身患恶疾,动不得刀兵,这一路之上,全靠我那小僮护卫。听闻神医扁鹊如今正在临淄,不知可否请来一见?”
田恒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原来子易先生是因病不出,既然如此,盘儿,你速速去请神医过来,为先生诊治!”
“是!——”田盘应了一声,急忙退了出去。
孙奕之见他并未推辞,眼珠一转,便说道:“用兵之道,首要知己知彼,其次便是地形军势。子易远道而来,对齐鲁之地形尚未探明,不知相国处,可有地图与我一观?”
“当然当然,是本相疏忽,这就让人取来与先生。”田恒见他态度大变,不似先前那般倨傲冷漠,心下大为受用,对他提及扁鹊一事的顾虑稍减,立刻命人去取齐鲁两国的地图。
孙奕之早年游历天下,不但搜集了各国城池地图,还曾经亲自循图对证,甚至将吴国周边各国都转了一圈之后,亲自绘下地形图,其细致程度,丝毫不逊于各国的行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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