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耒便自告奋勇,带他来拜访公输家主,在他心目中,既然鲁盘能带着孙奕之进了玄宫,那自家阿爹七叔的本事,肯定比那没爹没娘的臭小子要高明得多。
他却不知,公输墨在他来之前,刚刚就此事后悔不迭,早知今日,当初他就绝不会自毁长城,任由他们赶走了公输盘,如今也只有拿他这条老命一搏,方能安了齐晋两国来使之心。
等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前往卫王宫时,卫王已称病回宫,只留下孔俚一人接待陆续赶来的各国使者。
到底,他们也没能封得住城门,更甭提拦下诸国间客传讯,从地陷之夜到此时不过两日,附近的几国均已派人赶来,再加上卫国本就是商贸之都,往来与此的诸国世族本就不少,如今闻讯而来,无论哪一家,都是卫王得罪不起的,才见了几个,就已让他头疼不已,索性一甩手,全都交给了孔俚。
事到如今,卫王已经明白,他想独占玄宫之事,已成泡影。眼下甚至还盼着那些人先下去送死,说不得有这些人开路之后,他还能有机会再进去。
毕竟,千年之前的机关暗道,就算再厉害,岂能敌得过千军万马?更何况,诸国的能工巧匠齐聚于此,未必就比不上那些早已作古的前辈。
既然自己搞不定,就让那些人去试,去踩,去送死。反正这玄宫就在他的王宫地下,跑也跑不出他的手心,无论谁进去了,最后都要经过他这一关。
他一想开,就干脆让孔俚放开了宫禁,但凡有诸国使者手令的,统统来者不拒。就连那些来碰运气的世家富贾,只要肯出大价钱,孔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了进来。
一时间,昭阳殿前人声鼎沸,哪怕入夜时分,都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只是半日过去,那些胆大的自以为本事了得的,下去了几个,便多了几具白骨。
卫王先前让人从地道一旁挖下去,想要另寻入口,不料却挖出了无数盲蛇,瞬息之间便将那几个侍卫啃噬成白骨,这会儿陷坑之中,已不似先前那般平静,泥泞的地面起伏不定,仿佛有无数长虫在下面来回游走,等待着他们送上的美食。
孔俚先前打算放火烧死那些盲蛇,命人扛来无数干柴,点燃后丢下陷坑之中,然而等大火燃尽,地面除了满地碳灰,根本没半条盲蛇。他这才醒悟,那些蛇原本就是生于地下,善于钻泥打洞,比蚯蚓泥鳅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白白放了半天火,结果蛇群潜入地底,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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