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小心,公输墨自然知道他的避讳,心下说不出什么滋味来,只是木然地摇摇头,接过药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棕褐色药丸来,就着水囊中的水服下。才服下片刻,他的胃中便如翻江倒海一般,急忙走到一旁的墙边,便开始狂呕不止,直吐得喉咙中如火如荼,几乎连胆汁都跟着吐了出来。
公输耒见他如此痛苦的模样,愈发惶恐起来,急忙拉着公输彦问道:“七叔,你这药丸是不是对不对啊?为何阿爹吃了比先前还要难受?”
公输彦摇头说道:“神医出手,从无次品。这解毒需排毒,或许大哥吐完了,就会好一些了。”
公输墨吐得稀里哗啦,平日沉稳睿智的长者姿态荡然无存,狼狈之时,只觉得自己口涎四流,有损风度,便随手用衣袖抹了下唇角,忽然眼神一凝,盯着自己的衣袖,齿间咬得咯咯作响。
“阿爹?阿爹?”公输耒连叫了几声,都不见他反应,急忙上前,却见他眼神古怪地盯着自己的衣袖,脸色是有些不对,再仔细一看,立刻惊喜地叫道:“阿爹你好转了,你嘴边的黑印已经少了一块!”
公输墨苦笑了一下,从衣袖中取出块布帕来,将水囊中的水倒在上面,然后用那湿布帕在脸上用力地擦了擦,擦过的地方,黑印立时消失,露出略微有些暗黄的肌肤来。
公输耒看得张口结舌,结结巴巴地说道:“阿爹……这……这不是中毒?”
公输墨叹口气,回头看了眼满地碳灰,苦笑道:“是我太过大意,没想到这碳灰会着色……真是……”他只觉得窘迫羞愧,太过紧张,又棋差一着,只是些许碳灰扑面,却被当成中毒。大惊小怪之下,真是虚惊一场。
“我也是怕大哥出事……”公输彦讪讪地说得:“没事就好,小心无大错。大哥,你为何要去看那碳灰?”他心下还是有些奇怪,众人的关注点都在那坍塌的废殿上,唯独公输墨却盯着地上的碳灰,还亲自动手查看,结果招来这么一场乌龙,又如何能怪到他头上。
公输墨神色复杂地看着地上的碳灰,缓缓说道:“那废殿之中,都能以千年檀木梁柱,你们以为,这殿前满地碳灰,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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