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盘不似青青那般了解孙奕之,听得满腔热血沸腾,也跟着跪在他身边,朝着石像重重地叩首行礼,他能进入玄宫,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执念,想成为公输家最为骄傲的神匠,想要造出世上最精妙的机关,而他真正的心愿,从看到玄宫的机关开始,才开始变得鲜明而炽烈起来。
他不求那些上古神人们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只求能学会真正的机关术,在这个早已没有了神迹的世间,用他的双手创造出新的神话。
青青看着这两人如此虔诚认真的叩拜,终于走到孙奕之的另一边,跪了下来。正如孙奕之所说,无论这颛顼大帝是不是真的与她祖上有关,无论他曾经有过多少丰功伟绩,单凭这张与阿爹酷似的面容,也受得起她的一拜。
孙奕之看着她跪在自己身边时,唇角情不自禁地上翘,忽然又忍不住瞪了鲁盘一眼,若是没有他,此刻就他和青青二人,上拜天地,下拜祖先,他的心愿便已完成了一半,可惜啊可惜,此刻身边偏偏有个如此煞风景的木头,还拜得比他更认真更虔诚。
青青素来不做则以,但凡下决心要做的事,便会极为认真,这三叩九拜之礼,她还是第一次行全,额头触地之时,也是砰然有声,不带任何敷衍。
她行礼之时目不斜视,只看着面前的颛顼石像,一次次拜下叩首,抬起头时,不知是自己太过用力砰的头晕眼花,还是其他原因,石像上那张原本肃然庄严的面容,竟慢慢温和下来,抿紧的唇角似乎也跟着抬起来,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熟悉得让她心神一晃,脱口而出地叫了一声,“阿爹!”
泪水忽然就无法抑制地落了下来,怎么忍也无法控制住。
无论她有多么精妙的剑法,有多么大的本事,再高的武功,再多的奇遇,都无法让时光倒流,无法让逝去的人重生。阿爹和阿娘,终究还是离开了她。
她平时再坚强再厉害,想起爹娘的时候,仍然是那个渴望一家人平静安宁的孩子。
一时间,泪水如断开的珠链,滚落一地。
“呀!——”
鲁盘还在念念有词地叩拜,额头已是青肿一片,有些地方甚至沁出血珠来,他却全然不顾,虔诚得连孙奕之都不得不服,正想劝他起身,却见他忽然惊呼一声,伸手按住三人身前的地面,眼中迸射出热切的光芒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