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昔日心心念念算计的“敌人”所救,个中滋味,并不好受。
两人稍叙离情之后,便去前面的灵堂先拜祭了孔鲤,方才去探望孔丘。孙奕之和扁鹊一同回来的,一入府便听司时久说青青去了马房,便让他先带着扁鹊去替孔丘诊治,自己则赶来拦下青青,免得这一进一出就此错过。
孙奕之在孔府门口看到门楣上挂着的灵幡便知自己已回得迟了,方才听青青说起孔丘最后主动要她放弃了孔鲤,还因此伤痛过度,险些中风瘫痪,亦是吓了一跳,等看到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的孔丘时,当即便跪了下去,涩声说道:“弟子无能,未能及时请回神医,请老师责罚!”
“奕之快快起来!”孔丘被扁鹊按在榻上不得起身,只能伸了伸手,示意曾参将他扶起,轻叹道:“生死有命,这是伯鱼的命数如此,强留不得,如何能怪你?若是你因此而有什么意外,老夫便是于九泉之下,也无颜见你祖父啊!”
他一提起孙武,孙奕之也不禁鼻头发酸,哽咽无语,任由曾参将他扶起。
扁鹊给孔丘把过脉后,说道:“先生乃是伤痛过度,郁气凝滞,以致气血不畅,万医师开得药正是对症良方,想来还有青青姑娘帮忙疏通经络,如今已无大碍,只要小心调养,纾解心情,莫要大悲大喜,半月便可康复如初。”
“多谢神医!”一众弟子终于松了口气,这几日来看待孔丘原本花白的头发已无一根黑发,脸上亦多了不少皱纹,俱是担心不已,对青青的“医术”也多有怀疑,只是碍于她的气势,无人敢言,如今听神医都如此肯定,总算放下心来,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孔府之乱中,就属青青出力最多。
一听孔丘这边没事,青青赶紧请扁鹊又去给魏芜娘看了看。
魏芜娘本就年纪不轻,有了身孕后格外受罪,加上此番丧夫之痛,心绪大乱,丧期又不得食荤,使她的身子格外虚弱,这些日子都不得不卧床安胎,连动都不敢乱动。
扁鹊看过其他医师给她开的药,又另开了一副药方,让人去万药堂抓药。
魏芜娘服下他开的汤药后,感觉好了许多,不禁心生感慨,唏嘘不已。若非孟孙氏闹事,扁鹊也不会离开曲阜。而孔鲤偏偏就在此时中了暗箭,错过良医,还被侍妾莽撞拔箭,时运之背,当真是命数如此。
唯一可庆幸的,是她尚有腹中这个孩儿,就算再辛苦,她也要平平安安地将他生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