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完全没想到他们竟为自己“打算”了那么多。难怪这几日来,那几个妹妹与她在一起时,说是陪她学习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可每每言谈之间,时不时就会流露出种种古怪的神色来,当时她还不明所以,只当她们是看不上自己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却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她们是赵氏挑选出来作为她媵妾之人。
媵妾与寻常的妾侍不同,乃是跟随正妻一同嫁入夫家的女子,多为族中姐妹随媵,故而地位远高于妾侍不说,子女也会算入正妻名下,若正妻早亡或不育,媵妾便可取代正妻之位。
这本是诸侯和世家嫁娶中的风俗,尤其是名门世家和诸侯公族,若是嫁女无媵,反倒显得不够重视。然而媵妾与正妻之间,虽是同族姐妹,却也是最大的对手。故而那几个赵氏女看青青的时候,既有羡慕,又有不忿,羡慕她能有如此好姻缘,又不忿她这般粗鄙无礼,怎能配得上那个夫君。
取而代之之心,昭然若揭。
赵毋恤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懂没关系,要听你婶娘教诲。这陪嫁之事,自是族中长辈为你做主,无需你操心。”
青青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地问道:“你叫孙出去,便是为了此事?”
“孙?”赵毋恤一怔,不想她居然知道自己找孙奕之之事,一想起那个毫无礼貌的小子,他的火气未消,便有些不屑地说道:“自然不是。他如今落魄到四处流浪,怎配得上我赵氏女?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打发了他,他若再来纠缠与你,你告诉小叔,小叔定然会好生收拾他!”
青青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对看似疼爱她的叔叔婶婶,竟然为她想得如此“周全”。不但给她安排了媵嫁的姐妹相伴培养感情,还将挡了她“好亲事”的未婚夫婿打发走,真不知他们所谓的“好亲事”,能好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他们如此费心劳力地算计。
韩芷与青青这些日子来相处得多,再加上与韩薇的姐妹关系,自以为与她关系亲密,见此情形,便上前拉住她的手,亲切和蔼地说道:“你莫要担心,那孙家如今已经败落,就算不曾遭那灭门之祸,那将门之家杀气太盛多寡妇,子嗣不旺,家宅难安,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如何比得上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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