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原本见人来袭,司时久在安排人结阵以候,她却跃跃欲试地准备杀出去,可没想到,赵无忧竟先派人抢了先,她看了眼那些张弓搭箭的侍卫,轻哼了一声,退到了司时久身边。
司时久却笑了笑,说道:“姑娘莫急,这些人就由他去应付,些许蟊贼,何用姑娘动手。”
青青叹了口气,摸摸身后的血滢剑,叹道:“我都好几日不曾好好练过剑……要不,回头你陪我过几招?”
“姑娘有命,在下自当奉陪。”司时久一听就苦了脸,他从越国第一次见青青开始,就见她给越国剑士传授剑法,可她那教法,简直暴虐无比。那些前去求教的越国剑士,在她剑下连三招都过不了,她又不懂得留手,更不管别人学不学的会,看不看得懂,随性而至,招式更是犹如天马行空,了无痕迹,真不知那些越国剑士在如此打击之下,能学到几分本事。
直到前次在南山别院看到她与离锋比剑,他方知她还是留了手,若以她与离锋比剑时所用功力,那些人压根连一招都接不下,就算他,自己在心里比划过无数次,也没把握接下几招。
只是没想到,后来她忽然想要指点赵无忧,还把他也拉上做陪练,结果那几日下来,他的手都差点断了几次,以往求之不得的请教机会,如今成了避之不及。
青青见他并不积极,也有些意兴阑珊,自从上次与离锋比剑之后,她忽然发觉,唯有这等旗鼓相当的对手,方能让她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只可惜离锋已回秦国,孙奕之又去陪他的老师,找不到对手,便想找那些不长眼的蟊贼解解手痒,却还被赵无忧抢了先。
公子朝自不会亲自前来,这千人兵马乃是他门下一员名唤战戊的大将所领。战戊也是宋国人,只是在国中不得意,方才前来卫国投奔公子朝。有南子在上,卫王辄对宋朝一向礼敬有加,他麾下人马均由他自行任命,故而其中多为宋人,此番在卫鲁边界做这等掩耳盗铃之事,派这些人来,自是最好不过。
战戊原以为此行对付个运送书简的车队,不过小事一桩,先前的探子也曾回报,那车队中虽有两三百人护送,但车马轮辙沉重,显然不止是书简那么简单。更何况赵无忧前几日在帝丘的大手笔也传遍了卫国,想必随身财物不少,大王只说要带回书简,那些人的随身财物,统统都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可他没想到,那车队不等他们靠近,就忽然聚拢到一起,首尾相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车阵。车上那些木箱被堆积起来,组成一面高达丈余的木墙,变阵速度之快,让他看得瞠目结舌,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孙奕之在宫中只做了两日的禁军副将,两日之内,便将禁军和卫王宫中的奸细和探子揪出来近百人,手段之凌厉狠辣,让宫中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这煞星的手便伸到了自己头上。还好他来得快走得也快,从玄宫出来便向卫王请辞,护送孔丘回鲁,这才让他们松了口气,不必担心自己见不到明日之阳。
明知道那是兵圣之后,他居然还会以为,来打劫他的车队,会是一桩小事。
“停!——”他挥刀勒令全队停止前进,遥遥望着那车阵距离不过两三百步,若是快马加鞭,冲过去或许能撞翻了堵临时拼凑的木墙,可他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对方绝不仅仅只有这一手,前面等着他的,只怕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而是正欲择认而噬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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