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赵光睿向来温和,然他到底是太子,短短几句,虽平和,却十分凌厉。
这压迫之感令梁锡的身子伏得更低了,他缩着身子不敢抬头,说出来的话却句句狠毒:“自然、自然是您私吞赈银的实话……太子殿下,您就给吴州百姓一个说法吧!微臣可都是照着您的意思做的!”
“你这狗官信口雌黄!分明是你勾结刺客,如今却颠倒黑白、污蔑殿下,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一剑斩了你!”汪宏向来沉稳,方才忍了许久,如今却早忘了赵光睿的嘱托,按耐不住拔出剑横在了梁锡的后颈上。
“那汪统领便杀了我吧!若能真相大白,给百姓一个交代,下官便是死一万次也值得!”
见过无耻的,却不曾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
汪宏行伍出身,向来凭一身扎实的功夫说话,如今面对梁锡对太子的栽赃,竟是令他有些束手无策。即便将这梁锡碎尸万段,亦挽不回太子的清白名声。
“太子殿下!您位高权重,想要杀了我灭口,自然如同捏蝼蚁一般,可赈银之事关乎民生,只要您将这赈银还回来,百姓自是能够既往不咎,消了这怨气……”梁锡闭着眼信口开河,说得连自个儿都信了。
赵光睿又冷冷笑了一声,静静盯着梁锡的后背:“正如你所言,我既是位高权重,想要金银财宝何不容易,为何觊觎这区区几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白银虽在太子殿下眼中不值一提,可却能买卖不少兵马、拉拢人心。当今圣上身体康健,想来定能长命百岁,可若真到那般时候,太子殿下却无缘高位了,殿下即便心急,又怎可拿走赈灾的银子呢?殿下,微臣寒心啊!”
“胡说什么!大逆不道!”汪宏气急,手中之剑划破了梁锡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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