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丹师打了个寒颤,破旧棉袍下的肩膀剧烈抖动,梦里似乎还在躲避追杀,喉间溢出模糊的呻吟。
墙角的药碾子倒在地上,碾轮滚到苏婆婆脚边,上面还沾着半干的药泥,在她草鞋上印下浅黄的印记。
秦朗扶着心然往草堆走时,踩着满地碎瓷片发出脆响。
唐心然接过海伯递过来的陶碗时,指尖刚触到粗粝的碗沿,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海伯递碗的手正缓缓收回,枯瘦如柴的指节弯曲着,阳光从破窗斜照进来,在他指甲缝里投下几道阴影。
那藏匿其中的墨绿色粉末细如尘埃,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心然眼底。
那是万毒窟特有的“腐心草”碎屑。
寻常人沾染只会皮肤发痒,但若与清毒汤里的“七叶莲”混合,便会化作缓慢侵蚀神魂的慢性毒药。
她不动声色地将汤碗递向云儿:“我刚在外面喝了溪水,云儿妹妹伤还没好,你多喝点。”
云儿接过碗的瞬间,唐心然悄悄用指尖在她手背上写了个“毒”字,云儿端碗的手猛地一颤,险些将汤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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