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里，我知道水哥是宁死也不愿与我练功，于是我便自己脱了衣服。谁知水哥见此情景大发雷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发火。他让我把衣服穿上，偷偷带着我逃出了师傅的洞府。本以为做得衣无缝，可师傅早已对我们起来疑心，暗中监视我们。我们刚刚逃出不远，便被师傅堵住，一番恶斗之下，我们负伤逃走。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水哥深受重伤，一身修为损失大半，否则也不会命丧那童一飞之手。”林书鸣从未见过董水，听了她这番话，眼前似乎站立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正微笑地望着端坐在一侧的绣娘，眼神中满是爱怜之意。

        绣娘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道：“我们逃出来四处游荡，水哥要找一处安身之处。后来听幽冥潭是无主之地，便过来占地为王。

        幽冥潭众人见我们一对青年男女，平日里形影不离，都以为我们是情侣。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愿多提，便由得他们去了。

        那日寒提及我与水哥，若单单我也没什么，可它偏偏听信谣言，中伤水哥，我便心中恼怒。

        水哥不止是我绣娘的亲哥哥，好哥哥，更是我的大恩人。水哥的恩情，我是一辈子也还不完的。别人敢他的坏话，我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寒是大人你的仆从，它虽然傻里傻气，心直口快，但我知道它是跟我斗气，无意间胡乱话而已，所以我也不去与它斤斤计较。”

        绣娘叹口气道：“水哥平日十分爱护幽冥潭的一干妖族，他常既然做了妖主便要有妖主的样子，可不能让手下人寒了心。所以当仙游派攻进幽冥潭的时候，他不肯独自逃走，一定要去寻救兵，他的心肠总是那么热。”绣娘转过头看向林书鸣，低声道：“你们真的很像。”

        林书鸣微微一愣，不太明白她话中含义。

        绣娘道：“水哥一死，我也心灰意冷，可这幽冥潭是水哥一手创建的，我决不能让它被人毁了。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保住幽冥潭。莫先生给我出了计谋，让我出卖色相诱惑你，把你永远留在幽冥潭。但现在我明白了，你绝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无论我如何勾引你，你都不会上钩。你心里永远有一个人，这个人谁也不能替代，谁也赶不走。”

        林书鸣心中微微激荡，大声道：“绣娘姑娘，你放心，我林书鸣绝不会丢下幽冥潭不管！”罢举起手，又要发誓。

        绣娘按下林书鸣举起的手臂嗔道：“那个让你发誓了？真是乱来。”话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二人又闲聊几句，见色已经不早，便返回马车。一行人又继续赶路。

        众人从郑国出来时正是三月末尾，待到马车行进东明国境内已经五月中旬。林书鸣准备了几百两银子送给郭胜夫妇，让他们在东明国安顿下来。兄弟两人心中都知道，这一别怕是再也难以见面，虽然不舍，但终究还是要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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