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说的话,池子一股脑都吐露了出来,他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当池子看了一眼床榻之上虚弱的晏霞后,心中又不免有些后悔和怜悯晏霞的身体在微微的抖动,乌黑的秀发虽然依旧散乱,但是俏丽白皙的脸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红润,尤其是那双星辰一般的眼睛,柳眉微蹙,薄唇泛白,晏霞一副病弱的模样竟让池子看得有些发呆。直到晏霞的嘴角微微颤动,豆大的泪花泛滥如洪,他才变得突然手足无措,左右为难晏霞无言以对,在晏府的十七年中,哪一个人敢如此和她说话,就算是父亲的责备,也从来没有用过如此口吻,大多数时候,每次被打骂的,都是自己的三哥晏勋。如今自己置身如此简陋的房舍,没有亲人的照料,没有下人的侍奉,前日恐惧的梦魇尚未消散,今日却又遭一个陌生的穷酸男子百般怨怼。当各种委屈和痛苦的感受交杂袭来,晏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你别这样……”池子小心翼翼的说着:“抱歉,我刚才……有些言重了……”
晏半解,所以池子更是不得而知。王琳曾寄希望于从晏勋的口中窥探一二,但每次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中,见到魂不守舍的晏勋时,她都没有勇气去现身一见,更别说去问晏霞蒙难的始由了,王琳心中的一道坎,正是她最不擅长的说谎。晏霞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呆滞的看向屋梁“我不想说……我只想回家……我想我娘……想三哥……我还没有送父亲最后一程……”
或许泪已干涸,晏霞的眼神中不再存有星河闪烁、波光粼粼,眸子中的空洞与迷茫,让池子看得心生怜爱“我能理解……只不过……”池子把余温尚存的汤药端了过来,用安慰的口吻劝解:“先喝了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吗?”
晏霞之心,绝非金石。虽受尽宠爱,使得她飞扬跋扈,但在此时,一丝一毫的温暖,更是沁如春风。晏霞心中的冰霜好似正在融化,她微微扭过脸来,目光一下子触碰到了池子的眼神,池子的眼中,如此清澈,像一潭见底的春湖,温柔的是波动的春水,坚强的是湖底的磐石池子不好意思的闪躲开目光,脸上热热的感觉无处安放。突然此时,晏霞好似一阵揪心之痛,一只手摸向了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