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的梅园的确是一片雪中藏红。天上虽未落雪,但积雪未融,树枝梢头点点寒梅,映衬于白雪之中,怕是这汴县城里,只有晏家有如此之大的梅园了吧赏梅时,晏勋时不时的回头看向王琳。为晏府说媒的人,快要将门槛都踏破了,但除了晏禄娶妻生子尽了孝道,剩下两儿一女的终身大事尚未着落,也让晏阔废了不少心思。其他人暂且不说,单说三公子晏勋,那么多大家闺秀就硬是入不了眼,可没想到今日枪与剑的一个回合,倒把他的魂给勾走了王琳随着义父欣赏梅园盛景,但她眼角的余光早就注意到那双眼睛,一丝甜甜的笑意,在不经意间隐藏于俊俏的面庞她在感情上的境遇,和晏勋竟有了很多相似之处“老爷,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守在书房的晏福安走了出来,提醒了一句“好,王大师请。”
晏阔虽身份尊贵,但却颇有礼数“晏员外请。”
王时济欠身回应,众人跟随着缓步进入书房。此时的书房已是香气袭人,对面香养伤,不用担心我们!”
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叫花子拍着胸脯说道,鼓起的腮帮带着颤抖“凡事小心……”
池子笑了笑。。合上了疲倦的眼睛,睡了过去……
仗着自己身子骨年轻,第二日醒来已经是午后。大头和黑脸已经守在了池子的身边,一个人扶着他坐直了身子,一个人将一捆干柴放在了他的背后。其他几个小的们,递来了水还有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池子艰难的笑了笑,每吃一口都觉得针刺般疼痛。伤口肿胀的更加厉害,他也只是勉强可以活动一番。池子缓缓挪步到破庙的门口,冷风让痛感麻木,正月的白昼还是如此短暂,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他的心中又荡起无限的惆怅“爹……娘……孩儿无用,竟已沦落至此……孩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眼泪中带着淡淡的红色,泪水是苦的,划过伤痕,留下锥心的伤痛。终有一天,脸上和身上的伤口会复原,但心里的裂痕却仍然在滴着血池子的手被拉住了,低头一看,是那个最小的孩子,头发蓬松着,显得滑稽可爱。另一只小手捧着一件破旧不堪的披风,直到这时,池子心中的寒冰,才稍稍融化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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