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里就很明显了,死者很明显是在昨夜奴婢羞愤交加逃开之后,死在了浴桶里,至于是谋杀还是自杀,那就要看仵作的推论了。
唐元德心里定了定神,觉得这件事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吧。遂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瞳,发现后者手里正把玩着死者罗员外的一块腰间玉坠配饰,手上不停的摩挲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尸体在水桶里泡了半夜,尸体肚皮微胀,脸色铁青,在仵作的指挥下,几名杂役将罗员外的尸体提了出来,仵作摁住肚腹,有呛水溢出。
“怎么样,验出来了么?”唐元德等到仵作开始净手之后,才开口问道,仵作方才一直在观察尸体,丝毫没有注意到唐元德就在自己身后,听到问询,急忙回过神来,跪倒在地,犹豫了一下,方开口道:“启禀大人,尸身通体无明显伤痕,面色发赤,两手自然拳曲,脚底泛白,草民推断,此人,此人大概是死于溺水。”
“溺水么?”唐元德深吸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头也微微松开少许,一旁的张推官偷摸瞅了唐元德一眼,自己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江典史,您怎么看?”唐元德沉默了些许,忽然开口问向自打一进门,就一直沉默的江瞳,那张推官一听唐元德越过自己,直接问向一个底层的典史吏,方才松了一口气的脸上,又挂上阴郁的神色。
“唔……”江瞳走过来,伸出两指,轻轻摁压,果然,口鼻耳处都有沥水渗出,看罗员外的脸色,赤胀发紫,显然是憋的。如果真要按照这个推论来看的话,醉酒溺毙的可能性真的很高。
江瞳的目光忽然落向洒落浴桶旁边的花瓣,表情若有所思……
“从尸体表面特征来看,的确是溺毙不假,但是有些疑问。”江瞳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握住尸体的手臂,僵硬难动,死者的尸体关节都已经固定,但是江瞳并不以为意,而是指着手肘,膝弯关节的一些擦伤,淤痕道:“若是溺毙,这擦伤可就不过去了。”
“这……恐是死者因为醉酒溺毙,挣扎无力的结果,再加上随身伺候的侍女不在身边,呼救无果,导致死者双腿与手肘磕碰在浴桶上导致的吧。”仵作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定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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