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临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低垂着脑袋,半晌没有吭气,江弘文见状,嗤笑一声,不屑道:“收起你那点心思,三年大考,所有考核官员都不允许私下接触官驿,否则就有贿赂通传之嫌。”
郑县丞闻言,顿时有些骇然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帽子太大了,他一个的县丞可戴不住,别他了,就连他背后的薛县子,也戴不住。
可是,左临风却攥紧了拳头,耻辱,一种所有人都瞧不起他的感觉,油然而生,尽管这种感觉早已有之,但是在今日,这种感觉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他想要爆发了。
从三年前自己调任丰武县开始,王主簿和郑县丞,就对自己阳奉阴违,尽管那时的自己,雄心勃勃,想要创一番功绩,可是,自己还没等抵达丰武县,在驿路就遭到了抢劫,而那些抢劫的人除了自己和夫人两人之外,竟然将其他人全部都斩杀当场,让自己还没进城,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接下来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依仗着秦先生的王主簿,对于县内发生的诸多盗抢案,自有自己的一套处理办法,而郑县丞呢,机灵的投靠了薛县子,有薛县子这个大腿,自己大树底下好乘凉,无论什么政令,都不会影响自己。
在这种两面夹击之下,左临风只觉得自己是步履维艰啊,甚至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家里的下人似乎都被王主簿和郑县丞收买了一样。让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惊惧之下。
这也就罢了,原本自己只打算熬过三年,哪怕三年以后自己混个杂流官,安安稳稳的等待养老也行啊。可是那个叫做江瞳的少年一来,自己是想好死都难啊。
这家伙一来就接连破获了诸多大案,甚至就连秦先生和王主簿都被他掀翻,而自己呢,依旧受制于郑县丞,现在,自己不过是想扳倒一个的主簿而已,怎么就连一个家仆都能骑在自己头上殴打自己而不受牵连呢?
冤,我实在是太冤了!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如同野草一般,再也按奈不住,瞬间占据了左临风所有心思,下一刻,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视下,左临风竟然横跨一步,拦住了江弘文。
“希望大人可以给下官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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