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州首府府衙,京兆尹席梅正抱膝蜷缩在府衙大堂之上,一脸头大的看着下方的苦主和被告人。
首府的知府不好做,子脚下,一块砖砸下去,十个人里有三个都能在皇宫摸得上关系,你别管是什么官,也别管是什么身份,万一人家给你递个条子,你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局面。
再加上,眼前这案子,席梅是闻所未闻,往日有了疑难杂案,自己只需要修书一封,自会又刑院的同僚将案犯和卷宗提走,自有江弘文替自己审理提断,自己只需要点头附和就校怎么今日,江尚书还没来呢?
席梅今年五旬左右,一头灰白的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一身红色官袍熨烫的服服帖帖,立在自己身上,就连衣领都被整理的整整齐齐。
“启禀大人,事情就是这样,此人深更半夜,扮作我已经去世的师兄,恐吓吾儿,将其吓死,求大人明鉴啊!”
堂下,一个戏班班主打扮的人,带着哭腔,颤声指着自己身边跪着的人,悲愤道。
在那戏班主的旁边,正端端正正跪着一个尚未来得及卸妆的戏子,看那戏服,似乎是唱的花旦角色,只是修长的脖颈下,凸起的喉结异常明显,还有那蒲扇一般的大手大脚,都分明印证了他是一个男儿身的身份。
江弘文此刻早就已经到了,只是没有吭声,默默的和江瞳,江流儿站在大堂侧边的屏风后面,静默地注视着案情的发展。
“你且在一旁听着,这个案子就是为父要交给你审理的。”江弘文忽然道,江瞳微微一怔,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见那花旦一脸心痛,捏着兰花指,羞愤道:“班主,你休要欺人太甚,我与少班主关系甚好,甚至一同长大,作为玩伴,我怎么杀害于他!”
席梅叹了一口气,堂下的吵吵嚷嚷,让他的脑袋都大了三分:“他是你杀的,你不是你杀的,那人家好端赌,怎么会平白诬陷你不成?”
花旦嗓音虽然尖细,但是闻言,还是高声回答道:“大人,也不能他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要是这般的话,那,草民还,是这班主虎毒食子,自损其害呢!”
“你放屁!”那班主一张胖脸气的涨红,突然在跪着的时候,挥拳过去,花旦猝不及防,“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但是那花旦也不是好相与的,二人竟然在这堂上公然厮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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