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胥吏应了一声,很快,就从屋内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金佛出来,只不过这金佛看着有些寒碜,表面的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铜的模子,江瞳接过来,入手一阵冰凉,轻轻掂一掂,约莫有八两左右的分量。
“这个,就是二十年前,导致满大松入狱的金佛坐像?”江瞳只一看这物件,就明白了七八分,他疑惑道:“满公给我看此物,意欲何为啊?”
满公冷哼一声,道:“二十年前,我那没能耐的儿子,在县里一家典当行做伙计,那日,那苦主拿着这尊金佛找上门来,直言要典当,我那儿子没有眼力见,当出了五两银子给人家,可是人家没有丝毫犹豫就典当了,嘿……”
到后面,满公自己都冷笑出来:“混蛋玩意,若是真的金佛,苦主怎可能只典当五两银子,那傻子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自己伪造了赎当的文书,自己掏了五两银子买下了金佛,当晚和满大松,张海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将此事抖搂了出去。”
到这里,江瞳自己就接了下去:“后来,满大松和张海就对这个东西上了心,趁着满彭泽喝醉酒之际,将金佛盗走。之后苦主上门赎当,满彭泽交不出金佛,而典当行发现了赎当文书,顿时明白了满彭泽在这里面做的勾当,就把满彭泽开革了出去,苦主诉上衙门,就把这个金佛的持有人,满大松给抓了起来,也就导致满大松后来家中东拼西凑,凑了二十两银子换来的息事宁人。本县得对么?”
“不错,这些想必在卷宗之中都有记录!”满公点点头,指着桌子上的金佛道:“就是此物,后来辗转反侧,居然又落到我儿手里,满大松入狱那三年,老朽日日夜夜寝食难安,虽然让儿子去给满家帮忙打点,减轻了部分愧疚之心,但是,此事本就因我儿而起,满大松枉做监三年,这可是谁也无法弥补的呀!”
江瞳默不作声,只是心中却道:这里面恐怕还有更多复杂的事,您老人家不知道呢。
满公到这里,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又道:“我儿虽然没品,但是有老朽在一,他就不敢造次,所以,大松家女儿被害一案,绝对不可能与我儿有关。”
两人正着话,院子里“吱嘎”一声,一个五旬左右的老汉穿着长衫,披散着头发,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人还没进,就听见声音传来:“爹,我饿了,让芬娘给我做吃的!”
满公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敛,变得又羞又恼,他抄起手中的拐杖一把扔了出去:“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官府的人都查到你头上来了,你就知道吃!”
伴随着声音,满彭泽终于出现在江瞳的面前,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是官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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