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很厚,踩在上面吱吱呀呀作响。
马交虎不敢上楼去睡,更不敢去赵巧娟朋友家,因为独守一套偌大居室,那样越发孤独。没走多久,浑身已经变成白色。他气喘吁吁止步一看,居然在曾经熟悉的十字路口,心:“大晚上的,我到这干什么?”见旁边楼房挑廊下有个台阶,便拍拍衣服坐在上面。
尽管夜色尚浅,但以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变得冷冷清清,渺无人踪。且不时有一辆尾部拖曳青雾的轿车,打着近光灯心翼翼从面前驶过。
马交虎捏着一支香烟叼在嘴角,点燃猛吸两口,尔后发出一声叹息,举目向四处观望。白色的屋顶白色的树,还有白色的街道白色的路:“是啊,雪花真美,可这么美的雪花,怎么到冬才有?而且还这么冷,冷的让人寒心。估计这个时候,毛哥肯定会找朋友喝酒。梅也到家了,估计正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和她爸妈聊学校的事。大蛋的酒量真差,还不如人家秀琴呢。”不由得微微一笑,接着寻思:“就那还特么吹牛,自己有多能喝,没想到被自己媳妇灌晕,第二还死不承认,他就是没戴过笼头的驴,嘴硬的很。周阿姨炒的菜很香,以前经常去她家蹭饭,要不就是做好以后,静静带到公司里给我吃。其实静静也不错,就是盐放的太多,每次吃完,都得喝几壶水解渴,过她很多次,答应的挺好,一炒菜又放多了,那个傻丫头,简直没心没肺。秀琴走路一瘸一拐,大蛋也一瘸一拐的,这两个人看起来还挺般配,心眼也好,等再过两年,就有人叫他爹了。冯程程可能也结婚了,就是啊,眼看都快三十了,她也该结婚了,不定都有孩子了,不知道她老公对她好不好,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反正都跟我没关系,瞎操心。马金萍会回家过年吗?应该会,分开这么久了,她再没必要躲着我。对了,还有那个云凤娇,想想也挺不容易,整像做贼一样,跟王文龙偷偷摸摸的,如果要什么有什么,谁愿意当三啊?也不定,有些女人就喜欢这样。大过年的,娇娇不会还住在办公室吧?肯定不会,王文龙怎么也得叫她回家过年,其实王文龙对她挺好,她为什么就看不上他?可能他太花心了,经常跟别的女人鬼混,有钱人不都是这样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惦记别人筷子上的,会所的女人那么多,又都那么漂亮,他不花心才怪。娇娇明知道我跟紫雪那种关系,为什么不当回事?是太爱我了,还是有其它原因?要有其它原因,她又对我这么好,肯定是太爱我了,还真有点对不起她。梅紫雪现在干什么呢,准备值夜班了吧?”当想到这里,遂将烟头往地上一扔,腾地站起来来,向马路斜对面跑去。
外面虽然寒地冻,青鸟网吧内却春意盎然,依旧是那台柜式老空调,立在角落处呼呼吹着暖气。
马交虎走进站在柜台外边,叫道:“网管,给我开台机子。”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伙坐在柜台内,双目盯住电脑显示屏,道:“你刷夜吗?”马交虎掏出一张百元纸钞递给他,道:“先不开刷夜,玩会再。”年轻伙拿鼠标划拉几下,道:“开好了,十五号。”转身没走几步,马交虎又回过头来,道:“哥们,你们老板在吗?”那年轻伙神色漠然,道:“哪个老板?”马交虎道:“云凤娇啊。”年轻伙扫视他一眼,道:“不在。”马交虎道:“平时都哪个老板在,云凤娇来过吗?”年轻伙未理会他,低头聚精会神玩起游戏。马交虎讪然一笑,走到十五号桌子落座,在等待电脑开启的空隙,环视大厅四周。
很久没来过了,电脑配置略有变化,以前那种笨重的显示屏,业已换成宽薄的液晶型。黑色的转椅也换了,换成舒适的沙发椅了。
马交虎隐身登上聊软件,准备随便找一位网友闲扯,孰料仔细辨认半,头像显示的全是灰色。他长吁一口气,心道:“算了,还是玩游戏吧。”于是,便打开某个游戏软件,敲击键盘输写账号,然后点进建好的房间。
少顷,显示屏一黑进入游戏。不大会加载成功,双方展开激烈对战。
许因醉酒缘故,抑或借此寻求精神寄停马交虎玩得心手相应,率领队友连胜三局。
第四局还没开始,正等人准备。
聊框突然发出一条信息:“半月,你在哪?”半月是马交虎网名,他回复:“你谁啊?”那人信息:“你先别管我是谁,告诉我你在哪?”马交虎回复:“凭什么啊,就因为你头长得圆?”那人信息:“你不?”马交虎回复:“不怎么了,你咬我?”那人打字很快,信息:“你不,我也知道你在哪。”马交虎回复:“是吗,那你我在哪?”那人信息:“你家是滨海的,对不对?”马交虎回复:“对啊,你怎么知道?”那人信息:“我不光知道你是滨海的,还知道你叫什么。”马交虎回复:“净扯,我叫什么?”那人信息:“大名马交虎,名臭阿虎。”马交虎不禁心下一凛,想了想才回复:“你到底是谁,我们以前认识?”那人信息:“那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哪个网吧,我再告诉你,我是谁。”马交虎回复:“你绕口令啊,不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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