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着她递过来的茶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田雪,不肯挪开半分。
他即便病成这样,眼眸中的寒光也不见得减退了。田雪知道,老爷子不喜欢自己,见他这样看着自己,便以为老爷子是看到了自己,心情不好。她也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几十年过去了,老爷子还是介意这件事。
她有些失落,正想放下茶杯,说自己先离开,不影响他老人家的心情。
就在这时,老爷子突然开口,言辞中的确带着不满。
“嫁进门几十年,怎么去了陵城生活,连怎么称呼家里的长辈都忘了?我记得,至少,你以前还是很有礼貌的。身为我的儿媳妇,你难道不该叫我一声父亲吗?”
顿时,田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不是个爱激动的人,此时却热泪盈眶看着老爷子。
“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以前是不想承认你,可是,我有一个倔强的臭小子,有了老婆,连我这父亲都不要了。一闹别扭就是几十年。这么长时间,还没闹够吗?小孩子离家出走可以,总要知道回家的。”
他们离开京都几十年,现在被老爷子说成了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
当年,陆清扬在陆家老宅对天起誓,要和陆家脱离关系,这些过往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他们还会有回来的一天。
田雪笑着,赶紧擦掉自己的眼泪,恭恭敬敬称呼了一声:“父亲教训得是,儿媳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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