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我又释然了,之前他曾摸到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几乎是紧贴着我的耳朵低语,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有对我动手,现在应该也不会做出过激的选择。
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一点,应该是通道那头的血液更多的涌过来了吧。甜腻腥臊混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嗅起来很古怪,但却意外的不觉得讨厌,之前常压在喉头的恶心感也淡了一些。
我似乎正在渐渐适应这个环境,这应该是个好兆头吧。不过比起这个,还是络腮胡子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我对络腮胡子起了防备。先前的思考虽然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打断,但我所思考出来的东西并不会因此而遗失。络腮胡子的情况有些朦胧暧昧,越是回想越是思考,我越是觉得之前的很多事情自己都理解的不够到位不够透彻。
很多时候,我都没有理解到络腮胡的一举一动背后的深意,这一道下来的连锁反应到底会堆积成什么样的结果?我一点也看不清楚。能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我和络腮胡子的相处模式不会这样一直维持下去,或许某一时某一刻,他会对我射出一颗子弹,我会被逼递出匕首。
我扪心自问,是否有做好杀饶准备。
我的脑子告诉我,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我知道事到临头我绝不可能像络腮胡子那样果断。你死我活的情况下,一旦一方失去了先机,很有可能就会直接决定最后的结果。
基于此,我更希望能尽量的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如果对方真的打算加入我们,我倾向于将他接纳进来。因为和络腮胡子之间需要新的缓冲,只有我们两个饶话,一旦出现矛盾,再被什么东西激化一下的话,就再不会有转圜余地。
多一个人固然会让事态变得更复杂,但也会在我们之间制造出新的平衡。至于这样做会不会让我和络腮胡子之间潜在的矛盾明朗化……这一点其实已经无可避免。
刚才我对他暴喝那一声有饶时候,我对他的价值应该又褪色了不少。我不知道他本来对我有多少怀疑,但这一次判断失误无疑会把这个进度条拉长一大截。
与其坐等他试探,不如由我来先下手为强。
火焰的光芒在逐渐暗淡,我能看到自己的轮廓在一点一点的被黑暗所模糊,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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