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上背包，站起身来，抓着匕首打开手电筒，拖着依旧疲惫的身体，选了个地势逐渐降低的方向走。

        水往低处流。在能感受到水汽的地方找水，往地势低的地方走准不会错。

        我想要找一些柴薪，给自己点起一堆火。要是数量不够的话，弄一些干枯的植被填充进内外两层衣物之间也能起到保温的效果。

        贝爷曾在大风呼啸的高山上用这种方式保留住了自己的体温，身处难以见风的地下的我没理由不能用这种方式隔绝来自地面的冷寒。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湿意越浓郁。前面怕是真的有水，但我不知道它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是贴着岩壁流淌的涓涓细流，是贯穿岩壁的地下暗河，还是一潭永不流动的死水，或者是流淌在人工所挖出来的河道里的一泓不知道有没有加什么毒药的泉水，也有可能是我想象里最好的那种情况……

        不管它是以什么模样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暂时都不会去动它。我还剩下一瓶半的水，我暂时还能拿一种从容的状态面对它。

        我又往下走了一段距离，某一刻，我落脚处的触感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比石头柔软一些的触福

        我脚下踩着的地面变成了土壤。

        我蹲下来，用手掌感受这些泥土。地下没有风，底下的水也很少有机会淘弄它们，各种大的砾石和泥土就都混在一起——它们摸起来并不像我熟知的泥土那样细腻而层次分明。

        但这些已经能称得上是泥土了。它能积蓄住水分，能为植物的生长提供适夷温床。

        我想，我恐怕真的接触到了我之前所猜想的那个生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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