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逼近的脚步声还没停,那女人似乎比我更早反应过来我没有被打中这件事情。我没时间仔细体会劫后余生的喜悦,努力的支起身体想要和这个有生以来用最热烈的态度追求我的女人保持距离。
那枚子弹虽然没有真的打中我,可它带来的冲击力却让我半边身体都麻痹了。一侧的肌肉不听使唤,我怎么也站不起来,情急之下,我选择了像壁虎一样爬行,却意外的发现这种四肢着地的行走方式似乎比靠双脚走路要来的更安稳更快一些。
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法摆脱那个女人。这种地形下,掌控光源并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带来的优势实在太大了。即使我麻痹的身体在运动中逐渐恢复过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还是在不断拉近。
就算是爬行,我也不敢保持同样的速率,那女人听声辨位的能力太过恐怖,用枪的经验似乎也挺丰富,要是用一成不变的节奏前进,我害怕被她预判出位置再给上一枪。鬼知道她这一枪还会不会打在其他东西上……
这种考虑进一步拖慢了我的速度。被动的一方总是这么无奈。
眼看着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实在被逼得没了办法,只能冒险开口话,试图像她之前做的那样,用话语影响她的判断。
我一直抱在手里的手弩在之前被枪打中摔的那一跤里不知去向,正因为两手空空,我才能跟个四脚蛇一样满地乱爬。
现在我准备让它重新发挥手该发挥的作用。我终止了爬行,从背包里抽出了铲子。一边半蹲着拿一只手扶着上一级台阶的边缘跟蚂蚁一样翘着屁股往前走,一边拿铲子胡乱敲打着周边的地面制造干扰对方听觉的噪音。
“我劝你冷静一点,不要逼我毁了这些物资,到时候你什么也得不到!”我埋着脑袋虚言恫吓,装的好像我的背包里真的有她需要的医疗物资一样,“只要浇上酒精,我一把火就能把它们全部毁掉!”
回应我的是又一声枪响。但这一枪只打中了我周围的地面。看来不规律的移动节奏和胡乱敲打地面制造的噪音确实起了作用。
但我实在高兴不起来。这家伙对我的恫吓完全没有反应,这让我一下子就麻了爪子。
我以为她会投鼠忌器,可是她开枪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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