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团鼻涕一样的东西,大半都沾着血的颜色,隐约还能看见些红白色的碎片。
我知道,那是我被磕碎的牙齿。
咳得太狠,不只是肺,连我的胃也开始一阵阵的痉挛起来。我想呕吐,可胃里没什么东西,只能一阵一阵的吐出酸水来。
把那些东西咳出来,连带着胃也清空了一遍,我才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却暂时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我翻了个身,平躺回去,尽量让脸离那滩呕吐出来的液体远一点。
可才翻回去我就看到一身黑正蹲在那里等我,我左边的肩膀甚至都还没有挨实地面,一身黑就探出手揪住了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提起来,一脸严肃的细细打量。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带着点儿忌惮,带着些困惑,带着些狠厉,似乎还隐约带着些恐惧。
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我吗?
我有什么值得恐惧的?
“……你让我坐起来吧。”头发被他抓在手里,扯得我头皮生疼。他并没有直接把我拉起来,我估计我的脊背和地面大约成一个三十度的夹角,上下都不受力,只靠他抓着我头发的手维持这样一个姿势,“这样你看得轻松,我也能落得轻松。”
一身黑没有理会我的话。不仅如此,在我话的那一瞬间,他还丢开了手,放任我的脑袋重重的磕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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