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住大口吞咽的欲望，口口的抿着瓶子里的水。我不敢大口的喝，害怕因为反胃将这些珍贵的水浪费掉。

        我也不敢喝得太多，我预感接下来我恐怕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剧烈运动，肚子里只有水的话，恐怕跑不了几步，就会变得非常难受。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把视线又一次投到了申屠身上。

        我还是没能看到路人脸在攻击什么，我怀疑路人脸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在攻击申屠指示的方向罢了。

        申屠还在慢慢的行走。一切看上去波澜不惊，就好像只是在普通的地方散步。我明知道他在刀尖上跳舞，在数不清的危险之间穿行，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察觉不了……即使我已经离得足够近，已经能够看清很多东西。

        在这个位置，我已经能看得到那座石坛，和石坛上方方正正的棺材。

        或许不该叫棺材，更应该叫棺椁。按我的估计，它的大恐怕比两个足球场球门加在一起的体积还要大。如果只是容纳尸体的棺材，躺在里面的东西绝不可能被称之为人……

        不过，棺材里葬着的，一定要是人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而后被我收拾到了脑后。这种念头自己吓自己的效果比其他所有的作用都要更重一些，还是不要深入想下去的比较好……

        先前那具被白火点燃的尸体，就跪在这四四方方的棺材的一角。身上的白色光焰飘摇着，寂静而沉默，我恍惚似看到了燃烧千年而不熄灭的长明灯。

        不过这种错觉只有一瞬间。

        当时的记忆还刻在脑海里，没那么容易遗忘。比起长明灯，还是这东西给我的震撼更大一些。长明灯是用的人鱼油脂，可归根到底，不过是鲸油制品，也无法长明千年，眼前的人烛可要比那东西有视觉冲击力得多。

        这样的人烛不止一根，棺椁的每一个角落都跪着一具。它们向上升着自己的左手，仰着头颅如同期待沐浴神恩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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